罢归

张孝祥 · 宋代 · 绝句

亲老难为住,恩深许放归。
北行湘水阔,南望瘴烟微。
兵卫收门戟,征尘上客衣。
遥知六七月,喜气满庭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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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亲年事已高我难以在外长久宦居,承蒙皇恩深厚准许我辞官返乡。
一路向北行去湘江水面格外开阔,回望岭南方向瘴雾已经淡远稀薄。
官署的兵卫收走了我府前的威仪戟仗,旅途的尘土渐渐沾染上我的客衣。
遥遥预想六七月抵达家门的时候,阖家的喜气定会盈满双亲的居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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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瘴烟古代指岭南一带湿热蒸腾、被认为有害的瘴气,代指偏远荒僻的南方边地。
  • 门戟古代陈列在官署或显贵府邸门前的戟形仪仗,是官方身份与威仪的象征。
  • 庭闱原指父母居住的内室,后用来代指双亲居所,也代指家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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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一般罢官诗作常见的牢骚愤懑,通篇流转着轻快舒展的归乡喜悦,风格冲淡温厚,完全贴合诗人孝悌为本的心境。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阔”“微”二字一语双关,既写出了北行途中湘江视野开阔、南地瘴气渐消的实景,也暗喻诗人摆脱官场束缚后,心胸愈发舒展,过往在边地的烦忧也随之消散。全诗从当下处境落笔,最后以预想归家的喜乐场景收束,情感层层递进,质朴无华却真挚动人,把奉亲之乐与脱离宦海的释然感融合得浑然天成。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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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初年,张孝祥时任地方长官,因双亲年迈无人奉养,特意上疏朝廷请求辞官归乡侍亲,获皇帝恩准后,他从岭南任上沿湘江北返,途中写下这首作品。

张孝祥此前因坚决支持北伐抗金,不肯依附主和派权贵,多次遭到朝堂排挤,此次以奉亲名义罢官归乡,脱离了复杂凶险的官场倾轧,内心满是释然与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