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即事

张孝祥 · 宋代 · 诗

夜行水涩舟难进,月白林稀鸟易惊。
老去不堪霜露力,尊中微觉似多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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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行船水流滞涩,舟楫迟迟难以向前行进,月色皎洁树林疏朗,林间的宿鸟很容易被惊扰飞起。
年岁渐老的我早已禁受不住深秋霜露的侵寒,只有杯中的暖酒,微微透出几分体恤人的温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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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涩水流滞涩不畅,这里指秋冬枯水期水浅流缓,阻滞行船。
  • 不堪禁受不住,承受不了。
  • 同“樽”,古代的盛酒器具,这里代指杯中的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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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绝句以极简练的白描手法串联景与情,前两句纯写舟中所见夜行情景,水涩舟迟、月白林稀的清寒画面里,“鸟易惊”三字暗合诗人自身宦途辗转、心神难安的状态,看似客观写景,实则早已暗寓羁旅心绪。

后两句从景转向抒怀,将年岁渐衰的体感与霜露的寒意相勾连,末句不说自己借酒消愁,反倒称杯中之酒对人多情,以看似无理的软语,写尽孤寒漂泊之中唯有酒能慰藉落寞的深挚况味,语淡而情深,深得宋人绝句的幽远韵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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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张孝祥遭朝中主和派排挤,被罢去地方官职后沿长江水路返乡途中。

当时正值深秋枯水期,诗人孤舟夜行于荒寒的江路上,沿途所见秋景触动了他宦海沉浮的漂泊之感,便即兴写下这首短章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