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庆范监州以子石砚宠假虽小而奇戏作 其一

张孝祥 · 宋代 · 诗

曾侍虚皇玉案前,夜书茧纸笔如椽。
莫嫌此石规模小,一寸玄云万斛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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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砚曾侍奉在天帝的玉案之前,夜里书写名贵茧纸时,承托的笔粗壮如椽。
不要嫌弃这方石砚的形制规模狭小,一寸见方的墨色纹理里仿佛藏着万斛不竭的泉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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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虚皇道教对天帝的尊称,这里借指人间帝王。
  • 玉案以玉装饰的桌案,这里指帝王的御用桌案。
  • 茧纸用蚕茧制作的名贵纸张,古代多用于书写重要文书。
  • 笔如椽典出《晋书·王珣传》,原指大手笔的雄健文才,这里形容砚台足以支撑巨量书写。
  • 玄云黑色的云,这里比喻砚台台面上浓黑润泽的石质纹理。
  • 万斛泉斛是古代容量单位,十斗为一斛,万斛泉形容砚台发墨性能极佳,仿佛蕴藏着无穷不竭的泉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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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砚小诗构思奇崛,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诗描摹器物外形的俗套,开篇便以浪漫的想象为这方小砚赋予了非凡的出身。诗人没有直白刻画砚台的石质纹理,反而给它罩上了一层超凡脱俗的仙气,先声夺人,尽显雄奇的想象力。

后两句笔锋一转落到砚台本身,以小见大,暗合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的哲思,也暗含诗人不以形制大小论价值的审美取向,小物见大趣,语短而气雄,正是张孝祥一贯的豪放诗风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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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张孝祥正流转于岭南一带仕宦交游,德庆(今广东德庆)知州范氏将一方形制小巧却质地奇绝的子石砚赠予他,诗人得砚欣喜,戏作两首绝句,此为其一。

张孝祥素来喜爱文房雅物,其诗文词气雄迈,即便咏叹砚台这类文玩小品,也不肯落凡俗窠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