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焦山示度书记

雪埋断麓元曾到,风度疏棂始再来。
春尽幽园尚红药,雨余荒径自苍苔。
短筇扶病吾犹力,古锦囊诗子合开。
第恐平生老无着,不能缚律似宗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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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掩埋了焦山的断麓,我从前就曾到访此处,清风穿过稀疏的窗格,如今我才再度前来。
暮春时节早已过去,幽深的园子里还开着盛放的红芍药,新雨过后,荒芜的小路上径自长满了苍翠的青苔。
我拖着病体拄着短竹杖,尚且还有登临的余力,你也该打开那古旧的锦缎诗囊,取出我们的唱和诗作一同赏玩。
我只担心平生漂泊到老都没有安稳的归宿,没法像宗炳、雷次宗那样恪守清规,安心归隐在佛门净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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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度书记焦山寺院中担任书记职务的僧人,是作者的友人,书记是佛门中掌管文书事务的僧职。
  • 断麓断裂的山脚,这里指焦山临江的崖边地带。
  • 疏棂稀疏的木制窗格。
  • 红药红色的芍药花,是江南暮春时节常见的花卉。
  • 短筇短的竹制手杖,筇是古代西南地区出产的、特别适合做手杖的竹子。
  • 古锦囊用旧的锦缎制成的诗囊,典出唐代诗人李贺骑驴背锦囊搜集诗作的典故,后世常用来指代盛放诗稿的容器。
  • 缚律严格恪守佛门的戒律清规。
  • 宗雷指东晋隐士宗炳与雷次宗,二人都曾加入庐山慧远的白莲社,笃信佛理、安心归隐,是后世文人常用的崇佛归隐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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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七律的代表性作品,章法严整自然,情景交融,把旧地重游的亲切感写得格外真切动人。

首联直接点题,从前番到访到今日重来,以雪埋山麓、风穿窗棂两个清寒的意象,瞬间烘托出焦山远离尘嚣的出尘氛围。颔联纯写眼前实景,春尽仍有红药盛放,雨余唯有苍苔满径,一明一暗一动一静,把焦山人迹罕至的清幽感刻画得入木三分。颈联转写人事,作者带病游山,邀约友人共赏诗卷,尽显二人相交的随性与投契。尾联宕开一笔自抒怀抱,以宗雷的典故收束全诗,既暗含了对归隐清修生活的向往,也藏着自己半生漂泊、壮志难酬的淡淡怅惘,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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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孚是南宋孝宗时期的著名诗人、学者,平生长期寓居京口(今江苏镇江),与当地寺院的僧人群体交游十分密切。

焦山地处长江江心,是京口最负盛名的清幽游览胜地,作者此前就曾到访过此处,数年后旧地重游,特意写下这首诗赠给相熟的度书记,记录此次重游的所见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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