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即事呈彦章 其二

须发五分白,相看倍怆然。
死吾元有命,穷子定非天。
蓬转甘今日,丝悬忆去年。
遥怜清夜梦,亦堕白鸥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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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发已经五分斑白,彼此相对更觉满心凄怆。
死生之事原本自有定数,穷困绝非上天刻意安排。
如蓬草飘转早已安于今日的境遇,命如悬丝总想起去年的艰危。
遥想你在清夜的梦里,想必也会来到我这白鸥栖宿的水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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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怆然悲伤凄怆的样子。
  • 元通“原”,原本、本来。
  • 蓬转像蓬草一样随风飘转,比喻人生漂泊无定。
  • 丝悬即命如悬丝,形容处境极其危险,生命没有保障。
  • 白鸥边代指隐逸闲居的水畔之地,此处指诗人漂泊江湖的临时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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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感沉郁顿挫,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吐露,深得杜甫五律沉厚的神髓。

首联从外貌细节切入,点出二人年岁已长、鬓发半白的现状,迟暮失意的怆然之情溢于言表。颔联看似通达认命,实则藏着对命运不公的愤懑不平,以反语消解世俗对穷通得失的执念,骨力劲健。颈联用蓬转、丝悬两个极其贴切的比喻,将自己漂泊半生、命途危殆的境况写得入木三分。尾联从自身落笔转向友人,遥想友人清夜入梦也会来到自己的江湖居所,足见二人相知之深,将同病相怜的情谊推向极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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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孚是南宋著名诗人,平生仕途偃蹇,进士及第后仅任过短暂的地方佐官,便因得罪权贵罢职,长期辗转于江南各地,靠友人接济度日。

这首诗作于深秋十月,是他寄赠知己友人陈彦章的抒怀之作,诗人将半生困顿的身世感慨寄于笔端,向志同道合的友人倾吐心中积压的块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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