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人张抚干母挽辞

自愧升堂旧,乡闾复外姻。
那知伏枕日,正值辍舂辰。
帉帨方长夜,苹蘩忍独春。
谁传绛帐学,季子本天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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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惭愧自己是当年登堂拜识的旧交,我们既是同乡又有外亲的情分。
哪里想到您卧病辞世的时日,正赶上邻里都为您辍舂致哀的时刻。
如今您的佩巾永伴漫漫长夜,谁还忍独自去行苹蘩的祭祀之礼。
如今谁来传承绛帐授徒的家学,您的幼子本就是天赋异禀的麒麟之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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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升堂登堂,指登堂拜识、受教,是对长辈表示尊敬的说法。
  • 乡闾乡里、同乡。
  • 外姻外亲,指有婚姻关系的外戚亲属。
  • 伏枕卧病,这里指卧病去世。
  • 辍舂典故出自《战国策》,指邻里为哀悼逝者停止舂杵劳作,形容逝者德高望重,乡邻皆为之动容。
  • 帉帨古代女子随身佩戴的手巾,这里代指逝者的日常遗物。
  • 苹蘩两种可供祭祀的水草,古代认为是妇人主持宗庙祭祀的必备物品,代指妇德。
  • 绛帐典故出自东汉经学家马融,他常坐高堂,挂绛色纱帐授徒,后世以此代指传业授徒的家学。
  • 天麟天赋出众的麒麟之才,用来赞誉天资极高的后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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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哀挽诗完全没有俗套挽作的浮泛套话,章法安排极为妥帖。首联从作者与逝者家的世交、姻亲双重身份切入,自然带出哀痛的立场,没有丝毫生硬感。颔联用“辍舂”的冷门典故,精准点出逝者平日在乡中威望极高,去世之后远近邻里都自发哀悼,不落俗套。

颈联选取古代女性生活中极具代表性的“帉帨”“苹蘩”两个意象,不着一字直接说逝者的贤德,却把逝者一生恪守妇德、主持家事的形象烘托得十分饱满,哀婉之情溢于言表。尾联没有一味沉溺于悲痛,转而褒扬逝者的幼子天资出众,足以传承家学,给丧家带去切实的慰藉,全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准,情感沉挚,是宋代五言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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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孚是南宋中期著名诗人,字信道,号蠹斋,原籍济南,后寓居京口(今江苏镇江),诗风典重雅正,为当时士林所重。

这首挽辞是作者代友人所作,哀悼时任安抚司干办公事(简称“抚干”)的张氏的母亲,属于宋代士大夫阶层常见的应酬哀挽类作品,收录于周孚的个人文集《蠹斋铅刀编》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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