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良臣无恙日手抄珪粹中诗数十篇见遗良臣既没于书箧中见之怆然有感因次珪卒章韵以寓哀

老屋愔愔昼掩门,清才妙质苦思君。
屠龙每叹平生学,下马谁寻此日坟。
痛惜黄罏埋玉树,忆曾玄鹤困鸡群。
西华牢落今安否,见说居莸不改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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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屋舍静谧幽深,大白天也掩着门扉,我怀着对清俊才士的美好印象,苦苦思念逝去的友人。
你身怀屠龙般的绝世才学,平生抱负始终难以施展,如今还有谁会下马驻足,来凭吊你这一方荒坟呢?
痛惜当年酒垆边的旧友早已逝去,如同美玉被埋入尘土,还记得你曾经像玄鹤一样,困在凡庸的鸡群之中不得舒展。
如今你魂归西土,寥落孤寂,境况究竟如何呢?听闻你即便身处秽恶的环境,也始终不改自身芬芳高洁的品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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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愔愔幽深静谧的样子。
  • 清才妙质形容友人品性高洁、才华出众。
  • 屠龙出自《庄子·列御寇》,指高超却难以施展的绝世才学。
  • 黄罏即黄垆,典出《世说新语》,是悼念亡友的常用典故,代指昔日与友人共饮的酒垆。
  • 玉树比喻才华出众的人,此处代指逝去的友人。
  • 玄鹤困鸡群典出《抱朴子》,以玄鹤被鸡群围困,比喻贤才身处凡庸环境,才华不得施展。
  • 牢落寥落孤寂的样子。
  • 居莸不改薰莸是有臭味的草,薰是香草,指即便身处秽恶的环境,也不会改变自身高洁芬芳的品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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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感沉挚的双重悼亡诗,既悼念亡友龚良臣,也追思早已逝去的珪粹中,两层哀思交织,格外动人。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没有堆砌辞藻的痕迹,从睹物思人的当下场景切入,层层推进,既感慨友人怀才不遇的平生遭际,也赞颂了二人高洁不改的品格,将物是人非的怆然悲恸抒发得含蓄而深厚,是南宋中期悼亡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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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收录在周孚的文集《蠹斋铅刀编》中。

周孚与龚良臣、珪粹中二人皆为知交,龚良臣生前曾亲手抄录友人珪粹中的数十篇诗作赠送给周孚,后来龚良臣不幸亡故,周孚偶然在自家书箱中翻见到当年的手抄诗卷,睹物思人,怆然悲从中来,于是依照珪粹中原诗末尾的韵脚,写下这首饱含哀思的悼亡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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