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山度书记以诗见寄因次韵

突兀苍崖百丈余,忆曾随处小踌躇。
江非滟滪吾何畏,山似楞伽子合居。
当日胜游同转毂,迩来清境属舂鉏。
支郎不念平生友,华发刁骚已映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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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苍翠的山崖足有百丈有余,我还记得从前在这里随处漫步,久久流连驻足。
这里的长江不像滟滪堆那样凶险,我又有什么可畏惧的,这山如同佛典中的楞伽山,正适合你这样的僧人居住。
当年我们一同畅快游览,时光像飞转的车轮匆匆而过,近来这清幽的胜境,只属于你这位闲散的隐者了。
你这位如支公般的高僧难道忘了平生的旧友?我如今头发稀疏花白,发丝已经快要映到梳齿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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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突兀形容山崖高耸险峻的样子。
  • 踌躇徘徊驻足,流连观赏的状态。
  • 滟滪即滟滪堆,长江瞿塘峡中著名的凶险礁石,这里代指凶险的江段。
  • 楞伽原指佛教传说中的楞伽山,是佛陀讲法的圣地,这里用来比喻焦山充满禅意的清幽氛围。
  • 转毂飞转的车轮,这里用来形容时光飞逝,过往的游览经历如同车轮一转匆匆远去。
  • 迩来近来,近日。
  • 舂鉏也作舂锄,本指白鹭,这里代指隐居山林的闲散之人,此处指身为僧人的度书记。
  • 支郎本指汉末高僧支谦,后世常用来代指才德出众的僧人,这里是对度书记的尊称。
  • 刁骚形容头发稀疏花白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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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次韵七律章法严整,情感层层递进,开篇先从焦山的实景落笔,以苍崖百丈的雄奇印象,快速唤起二人对旧游的共同记忆。

颔联以江景的平缓反衬山境的清幽,用滟滪、楞伽两个典故,既贴合焦山临江的地理位置,又暗合对方僧人的身份,用典妥帖毫无生硬之感。颈联转向忆旧,将当年同游的快意和如今胜境独属对方的怅然相对比,暗衬出二人分别已久的时光距离。尾联以半开玩笑的嗔怪语气落笔,不说自己思念友人,反而调侃对方忘了旧友,顺势带出自己年华老去华发稀疏的感慨,语浅情深,余味悠长,是南宋中期七律酬和作品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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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是周孚任职京口(今江苏镇江)时期的酬和作品。

焦山地处长江之中,是当时江南著名的游览胜地,山中多禅院,度书记是焦山寺院中掌管文书的僧人,此前曾寄赠诗作给周孚,周孚便依照来诗的韵脚次韵酬答,写下这首寄怀旧游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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