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怀德裕

愔愔病骨冷难胜,未觉山阴兴可乘。
度雁寒窗空有影,战风老木定生冰。
瑶林琪树凭谁赋,缟带银杯说可征。
半臂骑驴今健否,夜堂孤坐对青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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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寂寒夜里我拖着病弱的身躯难耐刺骨的寒意,半点也生不出当年王子猷雪夜访戴那般乘兴而行的兴致。
寒窗外飞过的归雁只在窗纸上投下空渺的影子,狂风中不住震颤的老树,枝桠上想必已经结满了寒冰。
这满世界雪后如玉树般的胜景如今靠谁来题赋吟咏,古人说雪落如缟带银杯的典故,在眼前景致里完全可以得到印证。
那位常穿着半臂衣衫骑驴冒雪漫游的友人如今身体是否康健,我在深夜的堂屋中独自枯坐,对着一盏如豆青灯思念着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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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愔愔幽暗幽寂的样子,这里形容雪夜静谧凄寒的整体氛围。
  • 山阴兴指雪夜访友的兴致,出自《世说新语》中王子猷雪夜从山阴出发访戴安道,乘兴而来兴尽而返的典故。
  • 瑶林琪树传说中仙境里的玉树,这里用来形容被大雪覆盖的林木。
  • 缟带银杯古代经典咏雪意象,用来形容大雪过后天地间一片洁白的样貌。
  • 半臂古代一种短袖或无袖的外衣,是旧时文人漫游常穿的便服。
  • 青灯古时以植物油点燃的油灯,光线青荧昏暗,常用来烘托孤寂清冷的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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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雪夜的切身体感开篇,从自身病冷的感受落笔,反用山阴访戴的典故,先抑一笔把寻常雪夜的逸兴转化为独处的凄寒感,情感基调立刻沉了下来。

中间两联铺陈雪夜实景,寒窗雁影、风老树冰,由动到静,把雪夜的酷寒写到极致,随后引入咏雪的典故,将眼前实景和历史意象勾连,拓宽了诗歌的意境厚度。

末联笔锋自然收转到怀人的主旨,遥想友人骑驴冒雪漫游的旧态,牵挂其近况,最后落回自身孤坐对灯的现实场景,虚实相映,怀人的真挚情感在清寒的氛围里自然流露,全无雕琢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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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周孚的文集《蠹斋铅刀编》,是南宋诗人闲居京口山乡时所作。

周孚一生仕途困顿,晚年隐居乡间,与友人崔德裕交谊深厚,二人多有往来酬唱之作,这首诗便是大雪纷飞的寒夜,诗人病居独处,因牵挂远方友人而写下的怀人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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