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上人自闽中来

忽忽三看斗柄回,迩来病鹤已摧颓。
乞医耆域吾方尔,问疾毗耶子合来。
叹息赤髭浑似旧,喜懽青眼不徒开。
何时趺坐寒窗下,共听崩崖万壑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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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我已三度看见斗柄随时节回转,近来身如病鹤,形貌精神都已颓丧不堪。
我如今正卧病在床想要寻访神医,你就像前往毗耶城探问维摩诘病情的故人,恰好远道而来。
我见你红须的模样全然和旧时一样不禁感慨,欣喜你待我的器重厚意绝非虚情客套。
不知什么时候我们能一同在寒窗下结禅端坐,共听那山崩崖裂、响彻万壑的松涛如雷的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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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斗柄回北斗星的勺柄转向,代指岁序流转、时节更替。
  • 摧颓原指草木衰败,这里形容人患病后精神、形貌都颓丧不振。
  • 耆域佛教传说中的神医,这里代指良医。
  • 毗耶即毗耶离城,是维摩诘居士的居所,这里化用维摩诘卧病、友人前去探问的典故,指度上人前来探望病中的自己。
  • 赤髭红色的胡须,是诗友之间熟识的度上人的外貌特征,这里代指度上人。
  • 青眼晋代阮籍能为青白眼,青眼表示对人的喜爱与器重,这里指友人待自己的真情厚意。
  • 趺坐即结跏趺坐,是佛教徒修禅时的端正坐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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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多处化用佛典既契合度上人的僧人身份,也暗合自己当下卧病的处境,用事不着痕迹,毫无违和感。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开篇自伤病体衰颓,转到老友远道来访的惊喜,最后落到对禅境同游的期许,沉郁中自有清刚之气。末句以崩崖万壑雷的雄奇声响收束,一扫前文病中的颓丧感,意境开阔雄浑,将二人超脱世俗尘虑的相知相得表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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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孚是南宋初期著名诗文家,字信道,号蠹斋,生性耿介,一生仕途困顿,晚年长期寓居江南,与不少方外僧人交谊深厚。

这首诗作于他晚年卧病期间,从福建远道而来的僧人度上人是他相交多年的旧友,二人久别重逢,周孚感慨良多便写下这首赠诗,既抒发了病中的寥落心境,也表达了与友人相契的欢喜,以及对同游禅境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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