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游子卿别久矣比闻其调官端州有怀其人二首 其二

子宦高要去,扁舟早晚回。
曾逢归雁否,几见堕鸢来。
老去腰犹折,谁能毂少推。
他年相遇处,吾马亦虺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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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远赴高要出任官职,乘着一叶扁舟早晚都该踏上归程了。
这一路你可曾遇到北归的鸿雁,又几次见到岭南坠下的鸢鸟?
如今年岁已老还要为生计仕途屈身折腰,谁又能不被世俗的车马轮轴所裹挟推挤?
往后我们再度相逢的地方,我的马也早已疲惫得步履蹒跚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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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要宋代端州的治所,即今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在宋代属于岭南偏远州郡。
  • 堕鸢语出《后汉书·马援传》“飞鸢堕水中”,代指岭南荒僻湿热、环境险恶的景象。
  • 腰犹折反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指人到老年仍要为生计、仕途屈身事人。
  • 虺隤出自《诗经·周南·卷耳》,指马疲惫腿软的样子,这里代指人困顿失意、身心俱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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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人诗跳出了普通赠别怀人作品的俗套,没有停留在对友人的表层思念之上,而是将对友人远赴边地的牵挂,和自身沉沦下僚的失意感慨完全融合,情感沉挚厚重。

全诗多处化用经典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堕鸢”暗写友人赴任地的荒远艰险,“腰犹折”道尽了底层官吏身不由己的共同辛酸,末句以马的虺隤自况,将二人同是宦途失意的惺惺相惜之感推向深处,语短情长,余味悠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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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收录在周孚的诗文集《蠹斋铅刀编》中,是诗人听闻旧友游子卿调任偏远的端州官职后,所作的两首怀人诗的第二首。

宋代的端州地处岭南,属于当时公认的荒僻湿热的远恶之地,友人远赴边地任职,二人久别分隔,诗人既牵挂友人的境遇,也借题抒发了自己宦途沉沦的失意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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