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范三哥访鉴长老鉴犍为人而挂锡金山

愔愔山月照峨眉,未暇西游鬓已丝。
胜日来陪巨卿友,莫年亲见德云师。
解除须发元非错,肯老山林更自奇。
趺坐绳床两无语,此心真有几人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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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的山间明月曾照过你的故乡峨眉山,你还没来得及西归故里,鬓发早已斑白如丝。
趁着晴好的日子我陪同好友前来拜访,晚年有幸亲见您这位如同德云禅师般的高僧。
剃度出家斩断俗缘原本就不是什么错误的选择,甘愿终老山林这份心境更是超凡奇绝。
我们一同在绳床上盘腿静坐相对无言,这份澄澈相通的禅心世间真没有几人能够领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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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愔愔形容月色清幽安和的样子。
  • 挂锡也叫驻锡,指僧人长期居住在某座寺院,锡是僧人出行所持的锡杖。
  • 莫年即暮年,晚年,“莫”是“暮”的通假字。
  • 德云师指唐代高僧德云禅师,这里是对鉴长老的尊称。
  • 元非错原本就不是错误,“元”同“原”。
  • 趺坐佛教徒的盘腿端坐姿势,是禅修时常用的坐姿。
  • 绳床古代一种可供坐禅的便携坐具,也叫胡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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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典型的访禅赠僧题材作品,全无应酬诗的浮泛之气,句句都贴合鉴长老的身世与修行境界,措辞质朴而情意真切。

开篇先从鉴长老的蜀地故乡落笔,点出其久居江南、乡关万里的身世,暗含对其抛却俗缘、一心向佛的敬重。后两联写二人相对静坐、心意相通的场景,将禅门“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妙悟境界写得淋漓尽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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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诗人周孚旅居镇江一带,与友人范三哥结伴前往金山寺,拜访驻锡于此的鉴长老。

鉴长老是蜀地犍为人,出家后长期在金山寺修行,道行高深,周孚素来仰慕其清名,二人相谈十分投契,诗人便写下这首诗作记录此次造访的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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