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友高伯庸滑稽玩世屡与人忤而见余则加敬人共怪之亡八年矣今庆臣风度大略相似而所忤所敬又极同也感叹之余次庆臣韵赠庆臣

鬰鬰东冈柏自青,惜无大药驻颓龄。
忽惊优孟重来楚,但怪苏耽却姓丁。
千里自来须骥騄,两豪于子信螟蛉。
隙驹岁月那容玩,老语从今便当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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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冈之上郁郁的松柏常年青翠,只可惜没有长生仙药能够留住逝去的年华。
恍然惊觉你就像优孟重生在楚地,又诧异苏耽转世却换作了丁氏的名姓。
千里远行从来都要倚仗千里马,两位豪杰的风骨在你身上真的如同螟蛉继承一般相似。
如白驹过隙的岁月不容人随意虚度,我这些老朽的话语从今往后你就该当作座右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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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鬰鬰同“郁郁”,形容草木繁茂苍翠的样子。
  • 大药指传说中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仙药。
  • 颓龄指衰老的年岁,此处也代指逝去的年华。
  • 优孟春秋时期楚国著名的优伶,擅长模仿他人,此处用优孟复生的典故形容庆臣的神态举止酷似亡友高伯庸。
  • 苏耽传说中的汉代仙人,相传他成仙之后转世异姓,此处用苏耽改姓的典故进一步喻指庆臣仿佛是高伯庸转世。
  • 骥騄代指千里马,此处用来比喻才干出众的贤士。
  • 螟蛉古人误认为蜾蠃会收养螟蛉幼虫作为自己的后代,后世常用螟蛉来比喻继承他人特质、酷似前人的后辈。
  • 隙驹出自《庄子》“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郤,忽然而已”,用来形容时光流逝得极为迅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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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精巧贴切,全无堆砌之感,开篇以东冈常青的松柏起兴,暗赞高伯庸、庆臣二人傲岸不屈的风骨,随即以两个家喻户晓的典故,极写庆臣与亡友的相似程度,将诗人乍见庆臣时的恍惚错愕、惊喜交加的情态描摹得十分生动。

全诗情感沉挚厚重,既饱含着对亡友逝去八年的深切追怀,也流露出见到后辈风骨酷似故人的欣慰与期许,尾联收束到惜时劝勉的主旨,将私人感怀升华为对后辈的恳切嘱托,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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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周孚的次韵赠答之作,收录于周孚的文集《蠹斋铅刀编》中。

诗人的亡友高伯庸生性诙谐旷达,不媚世俗,常因刚直言行得罪旁人,唯独对周孚十分恭敬,这种反差在当时就令旁人十分不解,高伯庸离世已经八年之后,诗人结识了风度性情都和高伯庸极为相似的庆臣,发现庆臣待人接物的行事风格、对自己的敬重态度都和高伯庸如出一辙,感慨万千之下便步庆臣诗作的原韵写下这首赠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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