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塔

方信孺 · 宋代

半天缥缈认飞翬,一柱轮囷几十围。
绝顶五更铃共语,金鸡风转片帆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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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的半天之中,辨认出番塔飞檐高耸,一根巨柱盘曲回旋,粗得足有几十围。
登到塔的绝顶,五更时分只听塔铃随风对语,塔顶金鸡随风转动,恰似一叶片帆乘风归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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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翬原指带有五彩羽毛的雉鸟,此处用以形容塔的飞檐高耸,语出《诗经·斯干》"如翚斯飞",本赞美宫室檐宇如飞鸟展翅,这里借用描绘番塔高耸入云的姿态。
  • 轮囷形容建筑高大盘曲、回旋纡曲的样子,这里写整座塔如同一根巨柱盘旋而上的形态。
  • 金鸡指古代番塔塔顶安置的金鸡,可随风转动,古人用以观测风向,同时也是番塔的标志性装饰。
  • 番塔即今广州怀圣寺光塔,唐代来华阿拉伯穆斯林所建,宋代时是珠江边的标志性建筑,因来自异域,故名番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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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塔绝句层次清晰,从远观到近览,从静态到动态,把番塔的雄姿与神韵描绘得淋漓尽致。

开篇两句从远观落笔,"半天缥缈"点出番塔高耸入云、直插天际的气势,远远望去,塔身在云气中缥缈隐现,只能依稀辨认出高耸的飞檐;"一柱轮囷几十围"紧接着勾勒塔身全貌,将整座塔比作一根擎天巨柱,盘曲而上,粗壮雄伟,静态描写中已经把番塔的非凡气度写得十分生动。

后两句转写登临后的动态感受,"绝顶五更铃共语"用拟人手法,把风吹塔铃的叮咚声响写成铃儿互语,给寂静的凌晨绝顶增添了灵动的生趣。末句"金鸡风转片帆归"更是堪称神来之笔:塔顶随风转动的金鸡,远看就像珠江上一叶乘风归来的片帆,既贴合番塔地处珠江口、迎送海船的地理位置,也让静态的古塔生出了流动的意境,情景交融,余味悠长,是古代咏岭南风物诗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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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方信孺游历广州番塔时所作的咏景绝句。诗中所咏的番塔,就是今日广州怀圣寺的光塔,是唐代来华的阿拉伯穆斯林修建的伊斯兰宗教建筑,矗立在当时广州城南的珠江北岸,是宋代海外通商的标志性建筑,古代称异域事物为"番",因此得名番塔。

方信孺生于南宋,长期在岭南地区任职,熟悉广州的名胜古迹,这首诗是他题咏广州风物的名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