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

岳珂 · 宋代

去年春旱种不移,后来虽雨那及时。
至今田野有菜色,麦熟未救民啼饥。
今年雨泽知时好,出水秧针随处早。
晴无十日雨辄随,雨及一犁日还杲。
天心一念本好生,去年今年何爱憎。
古来藏室五千字,每叹凶年由大兵。
祇今崆峒才小熟,沟壑未甦犹五六。
兵端倚伏讵可量,且愿藩篱谨西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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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春天遇旱灾,种子都没法播种,后来即便降下雨水,哪里赶得上耕种农时。
到如今民间百姓还是都面有菜色,今年麦子成熟,也没能解救民众忍饥挨饿的困境。
今年的雨水刚好应合农时,出水的嫩秧细如针,到处都早早长出。
连晴不过十日雨水就跟随而至,雨量足够犁地耕作,天又转为晴朗。
上天的本心本就是爱惜众生,为什么去年和今年会有这样的差别对待。
自古老子《道德经》五千言中,就常常感叹灾荒之年大多由大规模战事引发。
如今崆峒一带刚刚小有收成,还有五六成的民众没能从死亡的边缘恢复生机。
战事的祸福依存哪里能够预料,只希望好好把守西蜀边境的屏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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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菜色指荒年百姓因长期挨饿显露出的枯黑面色,代指饥荒。
  • 秧针初生的水稻秧苗,细如针,因此得名。
  • 形容太阳明亮,天气晴朗。
  • 藏室五千字指老子所著《道德经》,老子曾为周守藏室之史,《道德经》共五千余言,因此得名。
  • 崆峒山名,位于今甘肃一带,此处代指南宋西北边境地区。
  • 讵可量讵,哪里,怎会,指难以预料。
  • 藩篱原指篱笆,此处代指国家边境的防御屏障。
  • 西蜀指今四川地区,是南宋当时重要的西北边境防线,面临北方政权的军事威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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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题为《喜雨》,却跳出了一般写景咏雨诗作的格局,情感层层递进,立意深远。

开篇先从去年春旱的灾情写起,勾勒出饥荒之年百姓啼饥的惨状,再转折到今年雨水应时、秧苗早发的景象,通过今昔对比,既突出了及时雨的可贵,也开门见山流露出诗人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关怀,喜雨之中藏着悯农之心。

后半段诗人由天灾转到人祸,从雨水的差异联想到古来凶年多由战事而起,再结合南宋边境的局势,落到“且愿藩篱谨西蜀”的呼吁,将对农事的关心升华为忧国忧民的深沉情怀。全诗语言质朴,不事雕琢,将悯农、忧国的情感自然融合,情感真挚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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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珂是南宋抗金名将岳飞之孙,为官期间长期关注民间疾苦与国家边境安危。

这首诗作于南宋时期,诗人在本年春季降雨应时之后,对比去年春旱造成的民生惨状,有感而发写下这首《喜雨》,既为及时雨降临感到欣喜,也寄寓了对国事边患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