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作 其二

曾由基 · 宋代

故山荏苒失归期，颜尚如丹鬓已丝。
忆昔师门传拙赋，迄今客路懒工诗。
不伤迟暮无豪举，却喜聪明减旧时。
便把蜗庐题退隠，何时买得草堂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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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远隔，时光匆匆我始终没能定下归期，容颜尚且保持红润，双鬓却已白如银丝。
回想当年在师门学习为文作赋，到如今我奔走客途，早已懒于精雕诗句。
我不会因年纪衰老没有豪情壮举而感伤，反倒欣喜从前外露的聪慧锋芒已经淡去不如旧时。
就算把我简陋的居所题上“退隐”的名号，可什么时候才能买到一块建草堂的地基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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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荏苒形容时光渐渐流逝。
  • 鬓已丝鬓发已经变白如银丝，指年老。
  • 拙赋对自己所做诗赋的谦称，此处代指诗文学问。
  • 客路指羁旅漂泊的旅途。
  • 蜗庐谦称自己狭小简陋的居所。
  • 退隠即退隐，指辞官归隐，“隠”是“隐”的异体字。
  • 草堂基代指归隐后居住的别业居所，基指地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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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年人生感怀之作，情感层层递进，质朴真挚，极见沉郁的心境。

开篇首联即点出题旨，归期未卜已经让人怅惘，更以“颜丹”对“鬓丝”的对比，凸显出时光偷换、年华暗改的惊心，把年老的无奈悄悄托出。颔联由今忆昔，从自身近况转写人生经历，师门传学的过往，对比如今客路懒诗的当下，暗含了漂泊消磨壮志的失意。

颈联是全诗最见深味的地方，诗人说不伤迟暮，反倒欣喜聪明减于旧时，看似旷达自适，实则是饱经宦海风波之后的故作旷达，内里藏着壮志消磨、不复年少的落寞，语淡而情浓。

尾联收束到归隐的心愿，一句“何时买得草堂基”，把归隐不得的无奈，穷愁漂泊的辛酸，说得含蓄婉转，余味不尽，将全诗的情感落到了实处，读来令人怅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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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由基是南宋诗人，这首诗是他晚年所作组诗《偶作》的第二首。

曾由基一生辗转宦途，常年羁旅在外，晚年年华老去，归乡无期，心生归隐之志却难以如愿，因而写下这首抒怀诗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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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山荏苒失归期，颜尚如丹鬓已丝。

忆昔师门传拙赋，迄今客路懒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