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宴赋得起坐弹鸣琴二首·其一

杨师道 · 唐代 · 绝句

北林鹊夜飞，南轩月初进。
调弦发清徵，荡心祛褊吝。
变作离鸿声，还入思归引。
长叹未终极，秋风飘素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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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林子里的喜鹊在夜色中翩然飞起，朝南的窗户外明月刚刚升上檐角。
调弄琴弦弹出清亮的徵音，涤荡心胸祛除褊狭鄙吝的杂念。
琴声转而奏出离群孤鸿的哀鸣，紧接着又弹出寄托思归情怀的古曲《思归引》。
悠长的叹息还没有完全停歇，清冷的秋风已经吹动了鬓边的白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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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林北边的郊野林地，古典诗文里常用来烘托清寂幽旷的夜景氛围。
  • 南轩朝南的窗廊，是古代文人宴居闲坐的常见处所。
  • 清徵清亮的徵音，徵是中国传统五音（宫、商、角、徵、羽）之一，音色清越悲凉。
  • 祛褊吝祛除心胸中褊狭、鄙吝的世俗杂念。祛，祛除；褊吝，指心胸狭隘、性情鄙吝。
  • 离鸿离群失伴的孤雁，古人常以孤雁的鸣叫声比喻离别漂泊的愁绪。
  • 思归引古代著名琴曲名，相传为春秋时伯牙所作，内容多抒发羁旅之人的思归情怀。
  • 素鬓斑白的鬓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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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脱离了初唐多数宫廷应制诗浮艳堆砌的通病，以清雅的笔触层层递进，把宴集听琴的体验写得极有层次感。开篇先以夜鹊飞、月初升的淡笔勾勒出幽寂的夜宴环境，没有丝毫繁饰，清旷的氛围直接为后续的琴声做了铺垫。

诗作从调弦的动作写起，先点出清徵正音涤荡人心的功用，再写琴声的流转变化，从孤鸿哀鸣过渡到思归古曲，把听觉的质感和情绪的流动完全融合，最后收束到琴声触发的悠长叹惋、秋风动鬓的细节，在宫廷宴集的闲适场景里自然带出了淡远的人生感慨，情致深婉余味悠长，是初唐宫廷诗中难得的性情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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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宫廷宴集场合的“赋得”类诗作，题目规则为宴会上指定以“起坐弹鸣琴”为主题，与会者分题赋诗，属于典型的宫廷雅集创作产物。

杨师道作为隋唐之际的贵族文人，出身隋代宗室，入唐后官至侍中，常参与太宗朝的宫廷游宴活动，这首诗便是某次宫廷夜宴上，席间有人起身弹奏鸣琴，他即景创作的两首同题作品中的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