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悲秋

戴昺 · 宋代

伤春非贞女,悲秋非烈士。
时运自循环,我心如止水。
剥固复之机,荣乃悴之始。
未识天地妙,胡为浪悲喜。
鷃蓬或数仞,鹏海或万里。
大小何必齐,蒙庄未穷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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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伤春光流逝算不上坚贞女子,悲叹秋至也不是刚正有志的烈士。
时节运数本就是循环往复,我的内心澄澈如静止的止水。
剥卦阴盛本就是复卦阳复的契机,繁华盛放本就是憔悴衰败的起始。
没能领悟天地运化的奥妙,为什么要无端生出悲喜情绪。
斥鷃栖于蓬蒿不过飞翔数仞,大鹏渡海也能直上万里。
大小境界何必强求齐同,庄周也没能把这层道理说尽说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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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贞女坚贞守节的女子。
  • 烈士古代指刚正有志节的志士。
  • 止水静止不流的水,比喻内心宁静澄澈,不为外物所动。
  • 剥复剥、复均为《周易》卦名,古人认为剥极必复,象征事物发展到极致会向相反方向转化,循环往复。
  • 轻率,无端,无缘无故。
  • 即斥鷃,传说中栖息于蓬蒿间的小鸟,比喻境界狭小的事物。
  • 古代长度单位,一说一仞约合周制八尺,也有七尺的说法。
  • 蒙庄指庄周(庄子),因庄子是战国蒙地人,后世故称其为蒙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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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点是立意新奇,一反传统文人士大夫伤春悲秋的惯性审美,开篇就直接否定悲秋伤春的合理性,立论鲜明,开门见山。

诗人将辩证的哲学思考融入诗中,依托《周易》剥复相依的思想,点出盛衰转化、循环不息的天地规律,点出不必为一时荣辱得失生发悲喜的道理,体现出通透豁达的人生境界。

不同于传统说理诗的枯燥说教,全诗语言质朴明快,逻辑清晰,更难得的是诗人不盲从先贤权威,对庄子齐物论提出了不同看法,认为大小各适其性就是合理,不必强求齐同,展现出独立思考的精神,读来有理有力,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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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宋诗人戴昺创作的一首哲理说理诗,针对古代文人普遍流行的伤春悲秋传统情绪而发,阐发了诗人对天道循环、命运变化的独到见解。

戴昺为南宋江湖派诗人,师从其从祖戴复古,论诗主张天然真率,反对雕琢雕琢,这首诗正是他人生态度与诗学主张的集中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