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丘

阿鸿血染吴苔碧,气彻重泉埋不得。
千年至宝复归天,颠倒海中飞霹雳。
至今荒怪列虞初,罅石千寻骇游客。
寺边别庙是何神,月黑伽蓝问周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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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吴王阖闾殉葬的名剑浸染吴地青苔,碧色如血,剑气直透幽深的地下泉脉,深埋也无法被掩没。
历经千年的稀世至宝终于重见天日,传说剑池翻涌如海浪,仿佛有霹雳从水底飞腾而出。
至今这些荒奇神异的事迹都被收录在志怪典籍之中,虎丘剑池旁陡峭高耸的裂石,足以让往来的游客惊骇动容。
寺院旁的偏殿里供奉的究竟是何方神明?月色昏黑的夜里,连伽蓝护法神都要去卜问《周易》探寻答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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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鸿此处代指传说中吴王阖闾殉葬的名剑,泛指阖闾墓中陪葬的诸多神兵利器。
  • 重泉指幽深的地下黄泉,代指墓穴的最深处。
  • 虞初本为汉代知名小说家,此处代指各类志怪野史、记载异闻的典籍。
  • 罅石指缝隙中生出的陡峭巨石,此处特指虎丘剑池旁如刀削般的裂石。
  • 伽蓝梵语音译,原指佛教寺院,此处代指寺院中的伽蓝护法神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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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古诗风格奇崛冷峭,完全跳出了普通虎丘题咏侧重描摹山水的俗套,专从当地流传的神异传说落笔,营造出荒寒诡谲的独特意境。

开篇不从实景写起,反而从深埋千年的名剑的剑气落笔,以“埋不得”三字凸显出神兵的桀骜灵性,想象力极为雄奇。后两句由历史传说转到眼前实景,又以问神卜易的荒诞想象收束全诗,将虎丘古迹笼罩上一层神秘幽晦的色彩,充分体现了南宋江湖诗派诗人好奇尚异的创作审美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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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江湖派诗人毛珝游历苏州虎丘古迹时所作。

虎丘位于苏州城西北,相传春秋时期吴王阖闾葬于此地,下葬三日后有白虎蹲踞坟头,因此得名虎丘,山间剑池相传是秦始皇凿山求阖闾殉葬的宝剑所形成的遗迹,历来是文人游历咏叹的名胜。毛珝终身未仕,常年漫游江南各地,多有题咏古迹的诗作,这首便是他探访虎丘时有感于当地流传的诸多神异传说写下的怀古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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