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珝 · 宋代

人言月里仙人住,隐约娑罗树根兔。
玄霜捣就亦多年,不见有人曾得度。
清光偏照边城秋,城边白骨胎王侯。
王侯白骨卒未已,龟蚌吸月独不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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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说月亮里有仙人居住,隐约可见娑罗树根旁有玉兔。
玉兔捣成仙药玄霜已经过去很多年,从未见有凡人得道成仙。
清冷的月光偏偏照在秋日的边城,城边堆堆白骨原本都是王侯。
王侯们早已化为白骨争斗却仍未停止,只有吸纳月华的龟蚌独自长生不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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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玄霜古代传说中的仙药,相传为玉兔在月中捣炼而成。
  • 得度指得道成仙,脱离凡俗登入仙籍。
  • 此处作动词,意为孕育产生,指这些白骨原本都是王侯。
  • 卒未已终究没有停止,指王侯们生前的争斗即便身死也没有终结。
  • 龟蚌吸月古代传统说法认为龟蚌吸纳月亮精华,可以长生不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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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托物寓意的手法,以月起兴,将神话传说与现实感慨结合,构思奇巧,讽刺深刻。

开篇先写月中求仙的传说,点明求仙得道本就是虚妄之事,为后文议论做铺垫。后四句陡然转笔写人间:清冷月光下,边城荒草中的白骨,全是生前叱咤风云的王侯。他们生前争权夺利,至死不休,哪怕化为枯骨,争斗的余波也未曾停息。结尾一句以吸月长生的龟蚌对比王侯,反差强烈,耐人寻味。

全诗否定了求仙的虚妄,更批判了权贵对权力的追逐,点明权力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有顺应自然的事物才能获得长久的生命力,立意冷峭深刻,发人深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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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珝是南宋中后期诗人,一生不乐仕进,隐居于乡,对南宋晚期官场倾轧、权贵争权的社会现实有深刻体察。

这首咏月寓言诗是诗人感世而作,借月中传说与人间现实对照,寄寓了自己对世事人生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