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有梅花

南山有梅花,高者五丈余。
半空发清香,天人为踟蹰。
城中三尺本,登盆缀流苏。
进之画堂上,笑彼何粗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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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之上生长着梅花树,最高的足足有五丈多。
清醇的香气从半空中飘散开来,连天上的神仙和世人都为之驻足流连。
城里的梅树只有三尺来高的株干,移栽到盆里装饰着流苏般的柔繁花穗。
被人供奉到华美的厅堂之上,反倒嘲笑那南山古梅是何等粗野疏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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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踟蹰徘徊驻足,不忍离去的样子。
  • 本这里指梅树的株干、植株。
  • 流苏原本指用彩色丝线编织的下垂饰物,这里形容盆梅开放时繁密柔美的花穗。
  • 画堂绘有彩饰的华美厅堂,多为富贵人家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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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对比托喻的手法,没有直接议论,而是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梅花形象并置,在强烈的反差中自然带出褒贬倾向。

前两句写南山野梅的高大苍劲、香气远播,拥有惊动天人的天然风骨,后两句笔锋一转,写被人工驯化的盆栽小梅,以富贵厅堂上的宠儿身份反过来嘲笑野梅粗疏,将世俗审美颠倒本末的荒谬感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托意深远,明写梅花的不同境遇,实则暗喻人才的不同命运:那些坚守天然风骨的在野之士被世俗视作粗野,而被权贵豢养的矫饰小人反倒身居高位讥笑旁人,讽刺意味辛辣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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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珝是南宋末年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终身未仕,长期隐居山野,对世俗社会中本末倒置、崇尚矫饰的风气多有不满。

这首咏梅诗正是借梅花的不同遭际,针砭当时社会以人工雕琢为美、轻贱天然风骨的病态审美取向,寄寓了诗人不媚世俗、坚守自然品格的人生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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