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吟七首 其五

毛珝 · 宋代

山花开满枝,山鸟啼无时。
君胡欲弃此,自取尘污为。
山猿啮君屦,山鹿衔君衣。
挽君君不留,去去终何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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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野花开得满枝烂漫,山中的飞鸟不分时辰自在啼鸣。
你为什么要舍弃这片清净山林,偏偏要自己去沾染尘世的污浊呢?
山中的猿猴咬着您的鞋履,山里的鹿儿衔住您的衣襟。
它们一再挽留您您都不肯留下,你这一去最终又能归向哪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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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疑问副词,为什么,怎么。
  • 咬,啃咬。
  • 古代用麻葛制成的鞋,此处泛指鞋子。
  • 尘污指尘世的喧嚣污浊,这里代指世俗官场的功利奔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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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巧妙的手法是拟人化的构思,诗人没有直接抒发自己的隐逸志趣,而是将山中的花草鸟雀猿鹿都赋予了人的情感与灵性。

原本静谧的山林,因为万物的挽留变得情深意重,充满了令人眷恋的人情味,以此反衬出尘世的污浊可厌。结尾一句“去去终何归”的追问,余味悠长,点破了主旨:奔竞功利之人,终找不到精神的归宿,只有清净山林才是灵魂真正的安身之处。

全诗语言质朴自然,全用白描,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意趣悠远,将说理寓于情景之中,含蓄而不生硬,是宋代隐逸诗中颇具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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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珝是南宋诗人,一生不乐仕进,长期隐居于三衢山中,《山中吟七首》是他歌咏山林隐居生活、探讨人生出处选择的组诗,本首为组诗的第五篇。

诗人借山中万物的口吻,抒发对隐居生活的热爱,反思世人奔竞尘世的选择,蕴含着鲜明的隐逸旨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