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夷堂

道人久矣泯耳目，萧然自如脱羁束。
朝随扶桑日头起，暮趁昆仑云脚伏。
青牛过关今几年，此道分明在目前。
昨夜琴心三叠后，一堂风冷月娟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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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道之人早已摒除了耳目的感官纷扰，潇洒自在摆脱了世俗的牵累束缚。
清晨随着扶桑升起的太阳起身活动，傍晚伴着昆仑飘来的云脚步息停驻。
当年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已经过去多少年，这玄奥的大道分明就呈现在眼前。
昨夜完成琴心三叠的修炼之后，整座堂屋风清露冷，月色柔婉明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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泯耳目摒除耳目的感官纷扰，不为外物所诱，是道家修心的境界。
萧然自如潇洒自在、无拘无束的样子。
羁束指世俗的牵累与束缚。
扶桑古代神话中日出之处的神树，代指东方日出的地方。
昆仑古代传说中的西方神山，为仙人所居，云气汇聚。
青牛过关指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为尹喜写下《道德经》的典故，代指道家传道之事。
琴心三叠道家内丹修炼术语，指修炼中心神静定、真气调和的境界，也指修道者澄心养性的功夫。
娟娟形容月色明媚柔婉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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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意境清寂、意蕴悠远的咏道诗，通篇围绕道家“希夷”的核心境界展开，结构浑然一体。

开篇两句直接勾勒修道者的精神面貌：泯除耳目欲念、挣脱世俗束缚，开宗明义点出希夷境界的核心特质，潇洒超脱之气扑面而来。次两句写修道者顺应自然的日常：随日出而起，伴云归而息，将玄奥的大道落实到平常起居之中，暗合“道法自然”的道家核心思想，说理自然不生硬。

后两句勾连道统，以老子出关的典故点出道脉传承，又直接点出“此道分明在目前”，打破了世人认为大道玄远难寻的误区，点明大道就在当下的禅机。结尾以景结情，修炼之后风冷月娟的清寂景象，把希夷虚无的道境转化为可视可感的优美画面，余味悠长，全诗融写人、说理、写景为一体，语言疏朗洒脱，深得道家逍遥静穆的神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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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堂是为纪念北宋著名道士陈抟（号希夷先生）修建的堂宇，“希夷”二字出自《老子》“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本就是道家对虚无玄妙大道境界的描述。

白玉蟾是南宋道教金丹派南宗的代表人物，一生云游四方，寻访道迹，这首诗便是他到访希夷堂，吟咏修道境界而创作的咏道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