鴈

白玉蟾 · 宋代

嘹唳畴尔怜，凄凉去何渺。
宁无稻粱谋，岂是江湖小。
昆仲畏弓矰，奴儓失昏晓。
关山夜月寒，风雨秋天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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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声凄清哀婉，有谁会将你怜惜，你凄凉远行，身影是如此缥缈。
难道你没有为生计稻粱谋划，哪里是因为天下江湖太过狭小。
同飞的同伴都畏惧弓矢罗网，我漂泊庸碌连晨昏都难以分辨。
关山上空夜晚的月光凄寒，秋天风雨里天地一片苍茫浩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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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嘹唳形容禽鸟鸣叫声凄清响亮，此处指秋雁的鸣声。
  • 畴尔怜即“畴怜尔”，畴义为谁，指谁会怜惜你。
  • 稻粱谋本指雁鸟寻觅稻粱作为食物，后世多引申指人谋求衣食生计。
  • 弓矰矰是古代射鸟用的拴着丝绳的短箭，弓矰泛指射杀鸟类的兵器。
  • 昆仲原指兄弟，此处指一同飞行的雁群同伴。
  • 奴儓原指奴仆，此处是诗人自谦之称，指自身漂泊庸碌，为外物所役使。
  • 杳形容天地辽远，景象渺茫深远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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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经典咏物诗，诗人借秋雁的形象暗抒自身漂泊出世的情志，咏物与抒怀浑然一体，意蕴深沉。

开篇从雁鸣落笔，“嘹唳”“凄凉”二词，既贴合秋雁的特征，也为全诗笼罩了清冷凄凉的基调，开篇就点出漂泊之感。颔联以反问翻进一层，打破常规咏雁的俗套，点出雁远走高飞并非不谋生计，也不是天地不容，巧妙引出下文远飞的缘由，构思不落俗套。

颈联承接上联点明原因：雁群畏惧弓矢罗网的伤害，正是暗合诗人自身厌倦世俗罗网、不愿为名利羁绊的心迹，物我合一，不着痕迹。末尾一联以景结情，关山夜月、风雨秋天，苍茫凄寒的秋景，完美收束了全诗孤寂漂泊的情感，情景交融，余味悠长，含蓄地传达出诗人作为出世隐士的清冷怀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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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蟾是南宋时期著名道教诗人，他一生辞官不就，遍游天下名山大川，行踪不定，身世多漂泊之感。

这首五言咏雁诗，是诗人秋日行旅途中，见南飞秋雁触景生情，借雁抒怀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