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

白玉蟾 · 宋代

萧瑟兮枫林,呜咽兮岩泉。
于此明月夜,拨动相思弦。
音容尚如昨,恩爱空自怜。
天风吹广寒,夜露飘飞仙。
夫岂不垂念,孤凤谁与眠。
人生亦客寄,胡不俱死遄。
使我向阑干,泪雨如涓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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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林被秋风拂过,一片萧瑟,山岩间的泉水低低呜咽流淌。
就在这明月高悬的清冷夜晚,我拨动了寄满相思的琴弦。
你的音容笑貌还仿佛就在昨日,往日恩爱如今只剩我空自哀怜。
天风轻轻吹过月中的广寒仙宫,夜露氤氲里仿佛飘来乘雾飞仙。
你难道不会将我垂挂思念,孤高的凤凰如今与谁同眠?
人生本就是寄居世间的过客,为何不早早一同离去脱离尘缘?
只留我独倚着栏杆眺望,泪水像涓涓细流止不住流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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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瑟形容秋风吹过树林的凄清声响,烘托悲凉氛围。
  • 呜咽原指低声哭泣,此处形容泉水流淌声音低沉幽咽。
  • 广寒即广寒宫,古代神话传说中月亮上的仙宫。
  • 孤凤孤栖的凤凰,此处喻指诗人思念的对象,赞其品格高洁。
  • 客寄指人生如同暂居世间的过客,暗含人生短暂无常的感怀。
  • 疾速、快速的意思。
  • 阑干同“栏杆”,指供人倚靠的栏板。
  • 涓涓形容细水缓流的样子,此处指泪水不断流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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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沿用楚辞体的“兮”字句式,古雅悠长,开篇就以萧瑟枫林、呜咽岩泉的景物描写,烘托出清冷悲凉的怀人氛围,为全诗奠定了哀婉的基调,做到了情景交融。

诗歌由景入情,转入对故人的思念后,“音容尚如昨,恩爱空自怜”一句,用平实质朴的语言写尽物是人非的悲痛:故人音容历历在目,如今却只剩自己孤独空对,情感真挚动人,毫不做作。

诗的后半部分将个人相思升华到人生哲理层面,“人生亦客寄”一句点破人生无常、天地寄旅的感慨,结尾以“泪雨如涓涓”收束全诗,将刻骨思念与身世感慨融为一体,既有修道人清冷旷远的风骨,又不失凡人痛失所爱之后的深情,意蕴绵长,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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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蟾是南宋著名道人、诗人,本名葛长庚,一生云游四方,行踪飘忽,诗文兼具道家风骨与真挚深情。

这首《相思》的具体创作年份已无确切记载,是诗人借怀人主题,糅合身世之感创作的抒情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