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妙

白玉蟾 · 宋代

契妙堂中静养神,神凝气聚一壶春。
青山绿水无非道,翠竹黄花有几人。
世外不知千百世,身中还更两三身。
一从契得虚无妙,明月清风是我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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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契妙堂中静静保养元神,精神凝聚元气聚守,体内蕴满盎然春意。
青绿山水处处都蕴含着天道真义,翠竹黄花里的真趣又有几人能够领悟?
出离尘世后不在意岁月流转过千百年,肉身之中还蕴含着本真的法身。
一旦契合了虚无大道的玄妙义理,明月清风都成了与我相伴的近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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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契妙契指契合,契妙即契合大道的玄妙境界,也是本诗的标题。
  • 静养神道教修养术语,指安定心神,保养元神的修行方式。
  • 神凝气聚道教修行的理想状态,指精神凝聚不涣散,元气固守不外泄。
  • 一壶春既指修行后体内充满生机,暗合道家“壶中天地”的意象,喻指小中藏大的玄妙境界。
  • 虚无妙指道家虚无无为、顺应自然的玄妙大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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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融修行理趣与审美意境于一体的道家说理诗,全诗紧扣“契妙”的主题逐层展开,将修行感悟写得清丽自然,韵味悠长。

开篇直写修行场景,“神凝气聚一壶春”一句,既写出了静修得法后的身心状态,又暗合道家“壶中天地”的典故,将抽象的修行体验转化为可感的审美意象,含蓄蕴藉。

颔联“青山绿水无非道,翠竹黄花有几人”化用了禅门“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的意涵,点明大道无处不在,蕴含在自然万物之中,可世俗之人大多迷而不悟,寥寥十字就将理趣点透,引人深思。

颈联进一步拓展开悟后的境界:得道之人已经出离世俗的束缚,不再被世俗时间观念限制,也能在肉身之中证得本真自我,呼应了道教内丹修行追求真我、超越世俗的核心思想。

尾联收束全诗,回扣标题,写出契得大道之后,人与天地自然相融,逍遥自在,以“明月清风是我邻”收束,干净空灵,余味不尽,全诗将道理、意境、情感融为一体,不着痕迹,堪称道情诗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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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道教金丹派南宗五祖白玉蟾所作,是诗人阐发自身修行感悟的作品。

“契妙”即契合大道的玄妙境界,相传白玉蟾修道期间修筑契妙堂作为清修之所,这首诗便是他在静修体悟大道之后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