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麓即事

白玉蟾 · 宋代

千峰万峰翠入门,一树两树啼断猿。
山后山前鸠唤妇,舍南舍北竹生孙。
烟迷洞口苔三径,风吼松梢月一痕。
芍药未花春未老,客来到此倒芳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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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叠的青翠峰峦接连映入山门,稀稀落落的树丛间传来几声猿猴断续的啼鸣。
山的前后各处都能听到斑鸠呼唤伴侣的鸣叫声,屋舍南北的竹林里都冒出了新生的竹笋。
山洞口被朦胧的烟霭笼罩,小径上长满青苔,松梢间风声呼啸,天边只余下一道淡淡的月影。
芍药还未绽放花苞,春光尚且未到迟暮之时,远道而来的客人到了这里,不由得举杯痛饮尽醉方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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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啼断猿指猿猴断断续续的鸣啼声。
  • 鸠唤妇斑鸠鸣叫,古人认为斑鸠的鸣叫声仿佛是在呼唤自己的伴侣。
  • 竹生孙指竹子萌生出新的竹笋,民间将竹的幼笋俗称为竹孙。
  • 苔三径长满青苔的小路,三径原指汉代隐士蒋诩居所前的三条小径,后世常用来代指隐士的居所庭院。
  • 芳樽盛有美酒的精美酒杯,此处代指美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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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大量运用叠用数词与方位词,毫无雕琢痕迹地铺展出鲜活饱满的山野生机。

开篇以“千峰万峰”“一树两树”的错落笔触,把翠麓山野疏密有致的自然风貌直接铺展在读者眼前,后续的“山后山前”“舍南舍北”更是以极富生活感的方位铺陈,将鸠鸣、竹生的春日生机写得无处不在,没有丝毫刻意造作的痕迹。

全诗没有堆砌生僻的道家典故,以极浅白的语言描摹山居清景,末尾以春未老、倒芳樽的收束,自然流露出隐居之士沉醉于山野春光、与自然相融的悠然意趣,冲淡平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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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道士白玉蟾隐居闽地名山期间所作的春日即事作品。

白玉蟾是南宋道教金丹派南宗的实际创始人,常年游历江南名山大川,留下了大量描摹山野隐居生活的诗作,这首诗便是他驻足青翠山麓的山居居所时,即目所见随性写下的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