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秋

庭皋一叶夜来秋，拍塞乾坤爽气浮。
有客放船芳草渡，何人吹笛夕阳楼。
鲈鱼莼菜季鹰兴，鸿雁芦花宋玉愁。
碧水映天天映水，淡云如幕月如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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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边高地一夜之间落一叶，已然入秋，天地间到处浮动着清爽的气意。
有旅人驾小船驶出芳草萋萋的渡口，不知是谁在夕阳笼罩的高楼上吹起玉笛。
正如张翰思念故乡莼菜鲈鱼生出归隐兴致，宋玉见鸿雁芦花也生出悲秋的愁绪。
碧绿江水倒映着天空，天空也映在江水之中，疏淡浮云像帷幕，一弯新月好似银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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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皋庭外的水边高地，也泛指原野平地。
拍塞宋代常用语，意为充满、充斥。
季鹰西晋文学家张翰，字季鹰。张翰在洛阳为官，见秋风起思念故乡吴中鲈鱼莼菜，毅然辞官归乡，后成为思乡归隐的经典典故。
宋玉战国时期楚国辞赋家，其名作《九辩》开篇即言“悲哉秋之为气也”，开创了中国文学的悲秋传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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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对仗精工、意蕴悠长的七言悲秋律诗，整体结构严整，情景交融，颇具宋诗风韵。

首联开门见山点题，“一叶夜来秋”点出秋意悄然降临，“爽气浮”写出秋日天地清朗空阔的特点，开篇即融情入景，定下清寂略带怅惘的基调。颔联转入场景铺陈，放船芳草渡、夕阳楼上笛，一远一近，有声有色，勾勒出辽远寂寥的秋日图景，为后文抒情做了完美铺垫。

颈联连用两个经典典故，将张翰的莼鲈之思、宋玉的悲秋之愁整合入诗，既呼应了“悲秋”的主题，又将个人羁旅感怀融入深厚的文化积淀，含蓄蕴藉，不着痕迹。尾联以景结情，回笔描写江天月色，“碧水映天”“淡云如幕月如钩”，把不尽愁思融入清冷澄澈的秋景之中，余味悠长。整首诗风格清疏俊朗，格律工整，是宋代悲秋诗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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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蟾是南宋时期著名道士、诗人，一生云游四方，遍历名山大川，这首七言律诗是他游历途中目睹秋日景致，感怀传统悲秋母题与自身羁旅情思所作。

宋代文人悲秋诗作多借传统典故抒发己身感怀，白玉蟾此诗正是宋代这类悲秋抒怀作品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