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寺

迷则僧祇悟刹那，遍将此事勘禅和。
春深未解桃花旨，日永其如燕语何。
晓殿冷凝山色重，夜楼阔占月华多。
西来祖意凭谁委，只有门前窣堵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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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时要历经无穷长劫才得悟道，觉悟只在刹那须臾之间，我遍将这悟道之理参勘禅门修士。
春色已深我仍未参透桃花悟道的禅旨，漫长白昼里，燕子呢喃又能言说些什么呢。
清晨殿宇清冷凝霜，四周山色更显得浓重沉郁，夜晚楼阁开阔空朗，揽进漫天清辉月华。
达摩西来传下的祖师心意指靠谁来托付呢，只有寺门前的佛塔默默伫立在此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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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祇梵语音译，即僧祇劫，佛教中指极漫长的时间，累世劫的意思。
刹那梵语音译，佛教中指极短促的瞬间。
禅和即禅和子，宋代对参禅僧人的称呼。
桃花旨指禅宗桃花悟道的公案，唐代灵云志勤禅师因见桃花开放而悟道，后世以此作为禅悟机缘。
窣堵波梵语音译，即佛塔，也译作浮图。
西来祖意指禅宗初祖达摩从西天东来传下的禅门核心旨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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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融写景说理于一体的禅理诗，既写出了悟空寺的清幽景致，也道出了作者对禅宗悟道思想的体悟，意蕴深远。

首联开门见山，点明禅宗顿悟说的核心：迷与悟只在一念之间，迷失时要历经漫长劫波，开悟只在刹那瞬间，对比鲜明，直接点出禅理主旨，总领全诗。

颔联借用禅宗经典公案，写参禅过程中的真实境界：即使春深景明，仍未参透禅门真旨，燕子呢喃也无法传悟，含蓄点出禅理“不可言说，只能心悟”的特点，意趣含蓄。

颈联转而勾勒禅寺景致，晨昏两相对照：清晨殿宇清冷，山色凝重，暗合参禅未悟时的沉郁；夜楼开阔，月华满溢，暗合悟道前清寂开阔的心境，景中藏禅，情景交融。

尾联收束全诗，回应开头的禅理：祖师西来的旨意无法靠言语传承托付，只有门前的佛塔无言伫立，点出禅理默会于心的核心，余味悠长，体现了三教合流背景下作者对禅理的深刻体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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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蟾是南宋著名道教宗师，兼通儒释三家之学，一生云游天下名山大川，多与禅僧交游往来，题咏各处寺院。

这首诗是白玉蟾游历悟空寺时，有感于禅门悟道之理创作的题咏作品，体现了宋代三教合流思潮下，士人对禅宗思想的体悟与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