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十首 其一○

方岳 · 宋代

残鬓萧萧不满梳,秋风椎髻立庭除。
日明照见崚嶒影,自是山僧不是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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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发残落稀疏萧萧,连发都不够梳理,秋风里我挽着锥形发髻站在庭前台阶。
日光照出我嶙峋清瘦的影子,原来这影子是山中老僧,早已不是从前的我自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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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残鬓年老后稀疏残落的鬓发。
  • 萧萧形容鬓发稀疏零落的样子。
  • 椎髻挽成一撮的锥形发髻,是古代隐者、平民常见的简朴发式。
  • 庭除庭院前的台阶,代指庭院。
  • 崚嶒原指山势高峻突兀,此处形容人骨瘦嶙峋的样子。
  • 第一人称代词,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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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小事入诗,看似轻巧戏语,实则藏着深沉的身世感慨,意境淡远,耐人寻味。

开篇两句直接勾勒诗人隐居后的形貌:残鬓稀疏,椎髻临风,立于庭前,只用十四个字就刻画出一位罢官闲居、不问世事的老者形象,质朴鲜活。

后两句笔锋一转,从日光影子生出奇趣,明明是自己的影子,却偏说“自是山僧不是予”,这反常的自嘲恰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久居山林的诗人,生活枯淡形同山僧,早已褪去了往日为官的身份,这句戏语,既有对饱经世事变迁的淡淡感喟,也有归隐后旷达自适的襟怀,言浅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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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方岳晚年隐居故乡山林时所作。

方岳一生刚直不阿,因多次弹劾权贵屡遭贬谪,晚年得罪权相贾似道被罢官,从此隐居祁门山中,不再出仕。组诗《即事十首》均取材于隐居日常,即事抒怀,写闲居生活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