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

方岳 · 宋代

把住秋云绕菊篱,野情未觉老垂垂。
古今不遇岂惟我,风雨相过莫问谁。
无郭索边闲有酒,自陶潜后久无诗。
底须计较明年健,只么悠然自一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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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住秋日晴云绕着菊篱赏菊,满怀野逸情怀不觉得自己已是垂垂老矣。
从古至今人生不得志的哪里只有我,风雨交错掠过也不必问来人是谁。
就算没有螃蟹佐餐,闲时也自有美酒可饮,自从陶渊明之后,很久没有这样的赏菊好诗了。
哪里需要计较明年身体是否康健,就这样悠然度日,本身就是一桩难得的奇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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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重阳节,中国传统节日,在农历九月初九,古人有登高、赏菊、饮酒、食蟹的习俗。
  • 垂垂形容渐渐衰老的样子,此处指年岁已老。
  • 不遇指仕途不得志,不被统治者赏识重用。
  • 郭索本指螃蟹爬行的样子,后多用来代指螃蟹,古时重阳节有食蟹的习俗。
  • 陶潜即东晋诗人陶渊明,性嗜酒,酷爱菊花,是田园隐逸诗的代表人物。
  • 底须何须,哪里需要,是古诗词中常用的反问语气。
  • 只么就这样,只如此,是宋代口语化的表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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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重阳赏菊为引,抒发了诗人历经宦海风波后,隐居不遇却依然旷达超脱的人生襟怀,写得质朴自然,意蕴深厚。

开篇破题,直接点出重阳赏菊的场景,一句“野情未觉老垂垂”就将诗人不以年老为意的野逸心境勾勒出来。颔联“古今不遇岂惟我,风雨相过莫问谁”,将个人一己的失意志叹,放到了古今历史的大维度中,消解了个人的失意愁苦,展现出通透的历史眼光,语气平淡却暗含旷达。

尾联“底须计较明年健,只么悠然自一奇”,化用杜甫《九日蓝田崔氏庄》“明年此会知谁健”的名句,反用杜甫的苍凉感怀,翻出新意,点明了全诗主旨:不必为未来的身体、际遇焦虑,只要当下悠然自适,就是难得的境界。全诗将失意之悲完全融入旷达之怀,没有愤懑怨尤,只有从容安闲,是宋代隐逸诗歌中难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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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方岳晚年隐居时所作的重阳抒怀诗,九日即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古人有重阳节赏菊、饮酒、登高、食蟹的传统习俗。

方岳一生仕途坎坷,因多次得罪权贵屡遭贬谪,晚年罢官后隐居乡野,这首便是他在隐居期间过重阳节时,触景生情写下的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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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住秋云绕菊篱,野情未觉老垂垂。

古今不遇岂惟我,风雨相过莫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