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屋

方岳 · 宋代

苫以连茹茅，编以带叶篠。
俾予茧栗犊，安卧烟雨晓。
架犂初学耕，敲扑固不少。
我廪何时高，尔室勿嫌小。
半山月荒凉，四壁云缭绕。
相期一饱外，短笛秋渺渺。
黄钟忽满脰，声欲撼林杪。
岂叹不耕人，华榱上云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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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连根的茅草覆盖屋顶，用带叶的细竹编好围墙。
好让我初生的小牛犊，安稳睡到烟雨朦胧的清早。
你刚刚学着驾犁耕种，被鞭扑驱赶本来就不少。
待我的粮仓哪天堆满，你也不要嫌弃这屋舍狭小。
牛屋旁半山月色荒凉，四壁外山间云气缭绕。
我们除了期盼丰收吃饱饭，只剩短笛在秋风中袅袅飘摇。
忽然你脖颈间发出黄钟般的吼声，鸣声几乎要震颤树梢。
何必感叹那些从不耕种的人，却住着华丽屋舍高耸入云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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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苫用茅草覆盖屋舍。
  • 篠细竹，小竹。
  • 俾使，让。
  • 茧栗犊指初生的小牛，牛角初生时形状如茧如栗，因此得名。
  • 敲扑鞭打的刑具，这里指驱打耕牛劳作。
  • 廪粮仓。
  • 脰脖子，此处指牛的颈部。
  • 林杪树梢，树林的顶端。
  • 华榱雕绘华美的屋椽，代指达官贵人的豪华宫室。榱，指屋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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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田园咏物诗，以主人对耕牛的口吻写来，质朴自然，暗藏针砭，余味深沉。

诗歌开篇先写牛屋的构筑，再点出初学耕作的小牛境遇：简陋的牛屋用茅草细竹搭成，却能容小牛安卧，刚学劳作的小牛免不了遭受鞭扑，平实叙述里 already 流露出诗人对耕牛的体恤之情，也为后文的议论做了铺垫。

接着“我廪何时高，尔室勿嫌小”一句，既是对耕牛的温厚安慰，也暗藏伏笔；“半山月荒凉，四壁云缭绕”勾勒出牛屋所处的荒远清幽环境，烘托出质朴的田园氛围。结尾牛鸣撼树，引出主旨反问：将终日辛苦耕作的耕牛，与不事生产却身居华屋的权贵做鲜明对比，把对南宋末年社会阶层不公的愤慨，藏在质朴的吟咏之中，不直白怒骂却力道千钧，托物言志的手法运用得十分自然纯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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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牛屋》是南宋诗人方岳隐居田园时创作的咏物农事诗。

方岳一生仕途坎坷，多次因弹劾权要被罢官，晚年长期隐居故乡徽州山水之间，躬耕田园，对农家生产生活体察很深，创作了大量借农事抒怀、针砭现实的作品，本诗就是其中的代表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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苫以连茹茅，编以带叶篠。

俾予茧栗犊，安卧烟雨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