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稼

方岳 · 宋代

春日电光飞霹雳，元日奇寒雪盈尺。
销琼融玉夜色凝，赑屭穹林矗僵立。
鲛人泪滴珊瑚枝，通身擎出青琉璃。
霜皮溜雨冻不解，无人报与春风知。
晓光穿漏晴相射，锐士衔枚甲初卸。
山人不读五行书，未省木冰吁可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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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天空闪过闪电响起惊雷，正月初一出奇寒冷积雪厚达一尺。
积雪融化后又在夜间重新凝冻，高大树木像巨力赑屭般僵硬直立。
如同鲛人泪珠凝结在珊瑚枝上，整棵树像托出一块青翠莹润的琉璃。
树皮上沾的雨珠冻住无法消融，没有人把这情景报给春风知晓。
清晨阳光穿林而过斜射出光芒，冰壳消融就像静立精兵刚卸下冰甲。
我这个山人不读五行灾异之书，不懂古人说木冰可怕究竟是何道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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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稼即木冰，又称雨凇，古代认为木冰是灾异之兆。
元日农历正月初一。
销琼融玉将积雪比作琼玉，指积雪开始融化。
赑屭传说中龙的九子之一，天生力大无穷，此处用来形容大树粗壮伟岸的形态。
穹林高大的树木。
鲛人古代传说中的海中神人，哭泣时眼泪会化作珍珠。
衔枚古代行军时士兵口中衔着木枚，防止喧哗，此处形容静立肃穆的状态。
五行书记载阴阳五行灾异学说的书籍。
未省不知道，不懂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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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成就，是用一连串新颖精妙的比喻，把常人难以描摹的木冰奇景，刻画得生动鲜活，如在眼前。

开篇先铺陈背景，春日惊雷、元日奇寒、积雪盈尺，三言两语就营造出奇异清冷的氛围，为木冰出场做好了铺垫。随后诗人接连用琼玉、赑屭、珊瑚、琉璃、兵士冰甲多个比喻，分别从色泽、质感、形态多个维度刻画木冰，新奇贴切，把寻常自然奇景写得极具气势与美感。

结尾处宕开一笔，点出古代木冰为灾异的旧说，诗人称自己不懂五行灾异之说，隐隐透出对传统迷信说法的不以为然，给这首咏物诗增添了一份旷达的理趣，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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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稼又称木冰、雨凇，是寒冷天气中雨滴碰到温度低于冰点的树木后，凝结而成的透明冰壳。中国古代阴阳五行学说认为，木冰出现是不祥的灾异预兆。

方岳是南宋中后期著名诗人，这首诗是他在某年正月初一，见到天降奇寒出现木冰奇观后，即景创作的咏物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