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苦

方岳 · 宋代

六月之雨田成溪,七月之旱烟尘飞。
眼中收拾不十年,未议索饭儿啼饥。
夜点松明事治谷,不避债家相迫促。
平明排闼自分沾,渠更舞权还不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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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大雨冲得农田变成河溪,七月的大旱使得干旱烟尘漫天飞扬。
这样糟的收成十年里都碰不到几回,还没等张罗饭食,孩子已经饿得啼哭不止。
夜里点着松脂火把连夜打谷,躲不开债主上门的连连催逼。
天刚亮债主就蛮横推门闯入,我自己本来就只得到微薄收成,他们还依仗权术盘剥,仍旧贪得无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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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松明松脂,燃烧时可照明,古时贫苦人家常捆扎后当作火把使用。
  • 排闼推门、撞门,形容债主蛮横无理,径直闯入。
  • 古代汉语第三人称代词,意为“他”,此处指催逼债务的债主。
  • 舞权依仗权势玩弄手段,盘剥牟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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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先写天灾、后叙人祸的层层递进结构,清晰揭露了宋代农民遭受的双重压迫,情感痛切鲜明。

开篇两句先铺叙接连而至的天灾,六月涝灾冲毁农田,七月旱灾赤地千里,短短十四字就勾勒出农民颗粒无收的悲惨背景,为后文揭露人祸做了有力铺垫。中间两句承接着天灾写农民的窘境:灾年本来就收成寥寥,孩子早就饿得啼哭,连果腹都做不到。随后两句推进情节,写农民哪怕连夜赶工,也躲不过债主的催逼。最后两句直击全诗主旨,戳破了剥削者的贪婪本质:农民自己都难以为生,债主闯门之后还不肯收手,依旧要巧取豪夺,贪得无厌。

全诗纯用白描直陈其事,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把农民的悲苦和剥削者的丑恶刻画得入木三分,既体现了诗人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同情,也饱含对权贵剥削者的尖锐批判,具有很强的现实主义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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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方岳创作的批判社会现实的七言古诗。

南宋中后期,政治腐败,土地兼并加剧,江南农村水旱灾害频发,地主、高利贷者对农民的盘剥愈发残酷。诗人亲眼目睹农民遭遇天灾之后还要被权贵债主剥削的惨状,心生深切同情,因而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