癖

武衍 · 宋代

剩欲收神省费心，三生痴癖本来深。
典衣寻访晋朝画，折简借观雷氏琴。
帖字逼真尝细拓，诗联敲稳每长吟。
镜中一笑成何事，鬓影秋丝日见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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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收敛心神省去这番费心劳神，谁料三世积下的痴癖本来就根植极深。
典当衣物也要寻访晋代流传的古画，写信求人借来名贵的雷氏古琴赏玩。
法帖字迹逼真，我常常细细拓印收藏，诗联逐字推敲稳妥后，每每要放声长吟。
对着镜子释然一笑，此生到底成就何事？鬓边白发如同秋霜，一天天向我侵逼而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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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剩欲犹言本欲、想要，“剩”有“更、还”的之意。
  • 痴癖指对某一事物痴迷难改的癖好。
  • 典衣典当衣物，这里形容为了爱好不惜清贫，倾尽所有也不改志趣。
  • 折简古人以竹简书写，折简指写信，这里指写信求人借观珍品。
  • 雷氏琴唐代著名制琴家雷威所制的古琴，素来被视为琴中名品，这里泛指名贵古琴。
  • 细拓用纸墨拓印碑刻法帖的字迹，供收藏观赏，是古代文人保存法书的常用方式。
  • 秋丝指秋日新生的白发，这里比喻鬓边日渐增多的白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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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真意切的自述感怀七言律诗，章法严谨，意蕴丰厚。

首联开门见山直接点题，点明痴癖深入本性，纵然想要收敛也不可得，为全诗铺就了情感基调。颔联与颈联用工稳的对仗铺陈具体细节：寻访古画、借观名琴、细拓法帖、推敲诗联，四个典型场景将一个沉浸在雅好中的文人形象刻画得生动鲜活，也清晰展现了宋代文人的日常精神生活。

尾联笔锋一转，从写癖好转向人生感喟，对着镜中白发自嘲一笑，既有对一生痴迷的释然，也藏着年华老去的淡淡怅惘，让全诗跳出了单纯叙说爱好的层次，增添了人生迟暮的深沉感喟，余味悠长。全诗语言质朴，对仗工整，性情毕现，是宋代言志诗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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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衍是南宋后期诗人，本为北宋汴梁人，南渡后寓居湖州，一生不乐仕进，雅好收藏金石书画，耽于诗艺。这首诗是诗人晚年创作的自述之作，描摹了自己毕生痴迷文艺雅好的生活状态。

南宋文人圈盛行收藏鉴赏书画金石的风尚，文人多以雅癖为高，这首诗正是宋代文人精神生活与文化风尚的典型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