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梅

一夜风吹恐不禁,晓来冷落已骎骎。
忍看病鹤和苔啄,空遣饥蜂绕竹寻。
稚子踌躇看不扫,老夫索莫坐微吟。
窗前最是关情处,拾片殷勤嗅掌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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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寒风劲吹我总怕梅花难以承受,拂晓前来探望,只见它已经迅速零落、清寂稀疏。
我不忍心看着病鹤混着青苔啄食掉落的梅瓣,白白让饥饿的蜜蜂绕着竹丛来回寻觅残留的梅香。
小童子对着满地落梅踌躇迟疑,舍不得扫去,我这心绪寥落的老叟坐在这里低声吟咏诗句。
窗前最牵动我心绪的场景,便是拾起一片落梅,满怀郑重地放在掌心嗅它残留的清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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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骎骎本指马奔跑的速度很快,这里用来形容梅花零落的速度极快,短时间内就稀疏殆尽。
  • 索莫也作索寞,指心绪寥落、怅然若失的样子,这里是诗人见落梅之后的情态。
  • 踌躇犹豫徘徊,这里指小童子舍不得扫去地上的落梅,迟疑着不肯动手。
  • 关情牵动情怀,令人动心。
  • 殷勤情意恳切郑重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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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完全没有落入传统咏梅诗的陈腐窠臼,全程没有刻意拔高梅花的高洁品格,而是通过多个生活化的侧面细节烘托,把人与梅之间的亲密羁绊写得鲜活动人。

全诗依次铺陈病鹤啄梅、饥蜂寻香、稚子留花、老人嗅瓣四个层次的场景,从物到人层层递进,把惜梅爱梅的情绪逐步推到顶点,语言质朴自然全无雕琢痕迹,将普通的日常小事写得余味悠长,尽显宋人咏物诗独有的生活温度与清雅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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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后期诗人潘牥的咏梅代表作,创作于他退居闲居的晚年时期。

潘牥平生嗜爱梅花,留下多篇咏梅诗作,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咏落梅多渲染悲戚伤春情绪的俗套,从日常细碎的生活场景切入,寄寓自己清雅淡泊的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