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

潘牥 · 宋代

急橹鸣鹅鹳，喧滩閙鼓鼙。
风随山曲折，船与浪高低。
春浅霜连夜，天随月半溪。
嵯峨如许石，直欠一镌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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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速摇橹的声响惊动了水畔的鹅鹳，喧闹滩头的水声好似战鼓轰鸣。
江风顺着山峦的走势曲折缠绕，船身随着浪涛起落时高时低。
春日尚浅霜气整夜接连不断，天空月影倒映在半溪清波之中。
江边山石这般高峻巍峨，只缺少有人在此镌刻题记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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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鹳指天鹅与鹳鸟，多为栖息在水畔的大型水鸟。
閙古同“闹”，意为喧闹、嘈杂。
鼓鼙古代军中的两种乐器，即大鼓和小鼓，后常借指战事，此处用来形容滩头水声轰鸣如同鼓声。
嵯峨形容山势或山石高峻巍峨的样子。
镌题指在金石或石壁上镌刻题记、诗文。
直古通“只”，意为仅仅、只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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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以江行的游踪为线索，动静结合，层次分明，精准描摹出江行途中的特有景致，艺术手法老道自然。

开篇先从听觉落笔，写急橹惊飞水鸟、滩声轰鸣如鼓，将行舟过险滩的喧闹动态写得有声有色，以鹅鹳惊鸣、战鼓擂动作比，贴切生动，开篇就抓住了读者的注意力。次联承接行舟的动态，写风随山转、浪卷船摇，短短十个字就精准捕捉到江上行舟的真实感受，质朴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颈联转写夜晚泊舟的静景，春浅霜浓、天月映溪，氛围转为清冷静谧，和前文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拓展了诗歌的意境，也让画面更有层次感。尾联收束到江边高耸的巨石，生出“只欠镌题”的淡淡感慨，给雄奇的自然山水增添了人文意趣，收束干净有余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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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牥是南宋时期的诗人，宋理宗端平二年考中进士，这首五律是诗人沿长江行旅途中即景创作的作品。

诗人出行江上行舟，将沿途所见的动静景致一一收入笔底，有感而发写下这首描摹江行见闻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