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士

女娲抟土费工夫,个个生来个个粗。
有底终须还富贵,无时换不得头颅。
若还非我安知我,莫道今吾非故吾。
也要终南分一半,麻衣还肯点头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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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女娲抟土造人耗费了不少功夫,世人个个生来本质都带着朴野粗率的底色。
命中该有的富贵终究会到来,没有合适时机的时候连自己的头颅都没法随意改换。
如果不是我本人又怎能真正了解我自己,不要说如今的我就不是从前那个我了。
我也想从终南山分得一半隐居的清福,你这位相士可肯点头应允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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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抟土抟捏泥土,出自女娲抟土造人的古代神话典故。
  • 有底宋元时期口语,意思是有那样的定数、先天底子。
  • 终南终南山,古代隐士多隐居于此,后世常以终南代指隐居避世的处所。
  • 麻衣本指宋代相术名著《麻衣神相》,此处代指精通相术的相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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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诙谐旷达的笔调,跳出了传统相命诗劝人安守宿命的俗套,反而以调侃的姿态解构了世俗对命数的迷信。

开篇用女娲造人的典故起笔,点出世人本质朴野的共性,紧接着翻进一层说富贵自有定数但人的自我本性不会随外物改换,“若还非我安知我,莫道今吾非故吾”两句更是直抒胸臆,强调自我主体性的不可替代,充满了宋人说理诗的理趣。

收尾两句以戏谑的口吻问相士肯不肯点头应允自己分取终南隐居的清福,狂放洒脱的名士形象跃然纸上,全无匍匐在相术之下的卑微姿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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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后期诗人潘牥的作品,潘牥为人性情狂放,仕途几经起落,平生多与方术之士交游,常以戏谑笔调调侃世俗相命之说。

当时南宋末年朝野盛行看相算命的风气,不少人依附相术攀附富贵,潘牥作此诗既是回应相士对自己命数的评判,也暗含对世俗宿命论的反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