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烈夫人

潘牥 · 宋代

淮海艳姬毛惜惜，蛾眉有此万人英。
恨无匕首学秦女，向使裹头真杲卿。
玉骨花颜城下土，冰魂雪魄史间名。
古今无限要金者，歌舞筵中过一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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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一带的美女毛惜惜，身为女子却有着万夫难敌的英雄气概。
遗憾不能像秦女那样身怀匕首刺杀奸佞，倘若上阵杀敌，你真会像颜杲卿一样裹头死战、不屈殉国。
如花容颜如玉风骨，早已化作城下黄土，高洁不屈的灵魂，却在青史留下赫赫英名。
古往今来无数贪求富贵钱财的人，都只会在歌舞宴席中碌碌虚度一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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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毛惜惜南宋高邮歌妓，因痛斥叛将荣全被杀，后世追谥英烈夫人。
  • 蛾眉以女子弯眉代指美人，此处代指身为女子的毛惜惜。
  • 秦女代指不畏强权、刺杀奸恶的侠义之人。
  • 向使假使，倘若。
  • 杲卿指唐代忠臣颜杲卿，安史之乱时起兵反抗安禄山，被俘后骂贼不屈，英勇就义。
  • 冰魂雪魄比喻品性高洁、灵魂清白正直。
  • 要金者指贪恋钱财富贵、苟且偷生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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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身份反差与对比手法的运用。开篇先点明毛惜惜「艳姬」的低贱身份，随即转折称她是「万人英」，先抑后扬的反差瞬间凸显出她气节的震撼力与可贵之处。

诗中运用颜杲卿等古代忠臣的典故，将一个身份低微的妓女与正史记载的忠臣义士并列，已经充分肯定了她守义死节的英雄行为。尾联更是进一步升华，将毛惜惜的英烈气节，与古往今来无数贪财苟活、醉生梦死的达官贵人做对比：一边是身份低微却青史留名，一边是身居高位却虚度一生，褒贬鲜明，不仅赞颂了毛惜惜的伟大人格，更讽刺了那些苟且偷生的势利之徒，立意高远，发人深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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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惜惜是南宋时期高邮的歌妓，南宋端平年间，叛将荣全占据高邮城叛乱，毛惜惜被召至筵前侍宴，她当面痛斥荣全叛国投敌的行为，最终被荣全杀害，后世追封她为「英烈夫人」。

潘牥这首诗就是为赞颂毛惜惜不畏强权、守义死节的英烈气节，特地写下这首咏叹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