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客

久作他州客,飘飘若转蓬。
物华秋色里,心事杵声中。
读易因知命,吟诗不讳穷。
遣愁犹未了,一雁叫西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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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在异乡为客,漂泊无依就像随风飘转的蓬草。
万物的光华都笼罩在清冷的秋意之中,万千心事都揉碎在阵阵捣衣的杵声里。
研读《周易》因而懂得安守天命的道理,吟咏诗句从来不会避讳身处穷困的境遇。
想要排遣愁绪却始终未能如愿,一只孤雁正迎着西风发出凄切的鸣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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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转蓬随风飘转的蓬草,古人常用来比喻漂泊无定的游子。
  • 物华自然景物的光华与生机。
  • 杵声捣衣木棒敲击衣物的声响,秋日捣衣是古代准备寒衣的传统习俗,最易勾起游子的思乡情绪。
  • 知命出自《周易》,指通晓义理、安于天命的人生态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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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客子的视角层层铺展情绪,首联以转蓬自喻,直接点出久客漂泊的核心处境,起笔平白却意象鲜明,瞬间把读者带入到无根游荡的情绪氛围中。

颔联将外在的秋日光景与内在的幽微心事巧妙勾连,以杵声作为情绪的载体,把无形的愁绪转化为可闻的听觉意象,情景交融的手法极为自然,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颈联转向自我宽慰,借读易吟诗的文人日常,写出身处穷境却坦然自适的心态,看似旷达的表述之下,也暗透出底层士人无力改变处境的无可奈何的失意。末联以孤雁唳西风的景语收束,戛然而止,将所有未消解的客愁都托付给西风孤雁,余味悠长,真正做到了言有尽而意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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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收录于胡仲弓的《苇航漫游稿》,属于南宋后期江湖诗派的代表性抒情作品。

胡仲弓身为南宋末年的底层士人,一生辗转游幕、长期客居他乡,这首诗正是他漂泊生涯的自我写照,作于他游历江浙一带的客居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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