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蛾黛浅。
只为晚寒妆懒。
润逼镜鸾红雾满。
额花留半面。
渐次梅花开遍。
花外行人已远。
欲寄一枝嫌梦短。
湿云和恨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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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描画的眉黛浅淡疏懒。
只因为傍晚清寒,连梳妆都提不起兴致。
温润的水汽浸透镜面,仿佛笼上了一层朦胧红雾。
额间贴的花黄只余下半面残痕。
庭院里的梅花渐渐开遍了所有枝头。
梅花林外远去的行人,早已走得不见踪影。
想要折下一枝梅花寄给远人,却怨嗔连梦都太过短促。
只能对着沾湿的云气,把满心幽恨一同裁剪揉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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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蛾黛古代女子用黛石描画的蛾眉,黛是古代画眉用的青黑色颜料。
  • 镜鸾即鸾镜,古代铜镜的美称,传说罽宾国王获鸾鸟,照镜睹形而鸣,后世便常以鸾镜代指梳妆用的铜镜。
  • 额花古代女子贴在额间的花形妆饰,也称花黄,是六朝至唐宋时期流行的女性面饰。
  • 湿云沾带着水汽的阴云,此处也暗指女子被泪水打湿的鬓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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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细腻的笔触层层铺展闺中思妇的情态,从梳妆的慵懒落笔,将独处的寥落情绪藏在细节描写之中,全无直白的抒情却处处见深情。

上阕摹写女子的日常情态,不直接说相思之苦,只写她眉黛浅画、懒于梳妆,镜上蒙雾、额花残损,用一系列生活化的细节暗衬出她因思念远人而无心打理仪容的状态,清冷的氛围感扑面而来。

下阕以梅花为核心意象,从梅花开遍的盛景反衬行人远去的空落,折梅寄远的传统典故被词人翻新,添上“嫌梦短”的奇思,把思妇连在梦中都没法和远人相会的怅惘写到极致,末句“湿云和恨翦”更是将抽象的愁恨具象化,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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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后期江湖派词人胡仲弓的闺怨题材代表作。

胡仲弓一生仕途偃蹇,中年之后长期漫游吴越一带,多摹写市井闺阁情态,这首词便是他在江南旅居时,体察闺中思妇怀人心绪所作,借传统的怀远主题寄寓了自身漂泊无依的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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