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墓

拜亲亲不待,事事与心违。
万里有归日,九泉无见时。
愁生新绿绶,泪满旧斑衣。
从此白云断,何当慰所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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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专程返乡拜望至亲,可亲人早已不等我便离世,世间万事全都和我的心愿相违背。
我远游万里漂泊,终究还有踏上归程的日子,可亲人长眠九泉之下,我再也没有和他们相见的时机。
腰间新佩的绿色官绶无端生出万千愁绪,泪水早已沾满了我旧日曾穿的斑衣。
从此之后远望白云的踪迹已然断绝,我又要到何处才能慰藉这份深切的思念之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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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泉指地下深处,旧时民间认为人死后魂魄归葬于幽暗的九泉之下,是对亡者长眠之地的委婉称呼。
  • 绿绶绿色的丝质印绶,宋代低级官员佩挂的官服配饰,这里代指诗人自己好不容易获得的官职。
  • 斑衣彩衣,这里用春秋时期老莱子七十岁穿彩衣戏耍双亲以尽孝的典故,代指原本想要孝养双亲的心意。
  • 白云断化用唐代狄仁杰“白云亲舍”的典故,狄仁杰赴任途中远望白云下的亲舍思念双亲,这里指亲人亡故后,再也无法借白云寄托对在世亲人的思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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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悼亲诗中的上乘之作,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完全以真情实感驱动字句,将宦游多年归乡失亲的人生憾事写得沉挚动人。

首联开门见山点出拜墓的核心遗憾,“事事与心违”总括所有求而不得的不如意,为全诗奠定了哀痛沉郁的基调。颔联以“万里有归日”和“九泉无见时”形成强烈的反差对照,将人生的无常和永恒的遗憾放大到极致,极具情感冲击力。颈联暗用斑衣娱亲的典故,把自己如今终于得官却再也无法孝养双亲的愧疚感写得入木三分,绿绶本是仕进的荣耀,此刻却成了刺人的愁绪,反差之下更见哀痛。尾联收束到思念的无处安放,余味悠长,将孝子拳拳的失亲之痛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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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胡仲弓宦游多年归乡祭扫亲人坟墓时所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苇航漫游稿》中。

胡仲弓为南宋理宗年间进士,长期辗转各地担任低微官职,多年未能返乡,等他终于得假回到故乡时,至亲已经亡故,满怀归乡失亲的巨大遗憾,他在墓前写下这首哀痛真挚的悼亲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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