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野

主人风度不尘埃,幻作东西两洞来。
惟有桑田变陵谷,直从心地起楼台。
水于曲处流觞出,山到尽头留屐回。
倦客几时归去得,税园随分买花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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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主人风度超脱世俗尘垢,仿佛化身来到了两处洞天胜境之中。
哪怕世间沧海桑田变迁为山陵深谷,也能从澄澈的本心之中建起精神的楼台。
水流到曲折之处恰好可供流觞雅集,山行到尽头处也留着游人的屐印缓缓转回。
我这倦游的旅人什么时候才能归去,购置一小块园子随性栽种花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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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尘埃超脱世俗尘俗,没有市井宦场的浊气。
  • 东西两洞指道教传说中的东西两大洞天福地,代指人间仙境。
  • 桑田变陵谷即沧海桑田之意,指世间世事发生巨大的变迁。
  • 流觞古代文人雅集的经典习俗,将酒杯放在弯曲的水流上漂流,酒杯停在谁面前谁就饮酒赋诗,典故出自王羲之《兰亭集序》。
  • 屐指木屐,古代文人游山访景时常穿的防滑木底鞋。
  • 税园指购置或租赁小块田园,此处“税”有购置、租借的含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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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园诗跳出了普通写景咏物的俗套,将园林实景和心性修养的哲理融为一体,立意十分高远。

首联先赞叹园主人的清雅风度,将秀野园比作人间洞天,开篇就定下了全诗超脱冲淡的基调。颔联是全诗的核心警句,完全跳出了具象的园林物象描写,点明只要本心安定澄澈,哪怕外界世事翻覆动荡,也能在自己的内心构筑起永不坍塌的精神楼台,充满了宋人特有的理趣。颈联细写园林中水景山景的巧思,暗用兰亭流觞的经典典故,将游赏的闲雅趣味写得灵动自然,对仗工整毫无斧凿痕迹。尾联由景生情,直接抒发自己倦于宦游、想要归隐田园的心愿,和前文园主人的清雅风度形成巧妙呼应,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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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仲弓是南宋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之一,考中进士后短暂出仕,不久便因仕途失意辗转浪迹江浙一带。

这首《秀野》是他游览江南名为“秀野”的私家文人园林时所作,两宋时期江南造园之风鼎盛,文人园林多以小见大,寄托园主人超脱世俗的精神追求,诗人置身园中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咏园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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