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清

欲波如浊流,心源如古井。
不患无清泉,祇恶无修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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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的欲望翻涌如同浑浊的水流,人的心性本源却像一口幽寂的古老深井。
不必担忧没有清冽的泉水可供汲取,只怕没有足够长的汲水绳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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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源佛教与宋明理学的通用术语,指人先天具备的澄澈本心、心性的本源。
  • 祇通“只”,意为仅仅、只不过。
  • 修绠指用来从深井中汲水的长绳索,“修”的含义是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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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汲水为核心喻体,把抽象的心性义理转化为人人熟悉的日常场景,完全没有理学家诗作常见的晦涩说教感,质朴却警策动人。

前两句将泛滥的世俗欲望比作四处漫溢的浊流,将人深藏的本心比作古井,二者形成强烈反差,点出世人被欲望裹挟、遗忘本真的普遍困境。后两句跳出常规认知,提出人人本心都自带清泉,世人缺少的从来不是清明的天性,而是长期坚持修身持正的恒心与功夫,立意新颖深刻,短短二十字便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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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绝句收录于南宋诗人胡仲弓的作品集《苇航漫游稿》,是宋代极具代表性的哲理咏物小诗。

南宋中后期理学盛行,文人阶层普遍习惯借日常事物阐发心性修养的义理,胡仲弓仕途坎坷,多次因直言进谏遭贬黜,晚年退居游历期间创作了大量托物言志的短章,《汲清》便是这类作品中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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