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夷

士如圭璋,自然廉隅。
一日无耻,不可以居。
上帝降衷,毁败是虞。
迁史作传,爰首饿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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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人若像圭璋这类美玉,自然拥有端方严正的棱角品行。
一旦丧失了立身的廉耻,便在天地之间没有可以容身的地方。
上天赋予人纯善的本性,最担忧的就是它被毁坏败乱。
司马迁撰写《史记》排布列传,最先记述的就是伯夷这位守节饿死的高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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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圭璋古代两种贵重的玉制礼器,后世常用来比喻品德高洁的君子。
  • 廉隅原本指器物的棱角,这里用来比喻人端方严正、不苟且贪取的品行节操。
  • 降衷出自儒家经典《尚书》,指上天赋予人先天具备的纯善本性。
  • 迁史指司马迁所撰写的《史记》,司马迁曾任汉朝太史令,后世尊称其著作为迁史。
  • 爰首饿夫爰是古汉语句首助词,无实义,相当于“于是”;饿夫这里特指伯夷,他反对武王伐纣,商亡后不食周粟,隐居首阳山采薇而食,最终饿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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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短章以咏伯夷为切入点,通篇围绕“守节明耻”的核心主旨展开,没有堆砌细碎的史实典故,直抒儒家正统的价值观念,风格质朴厚重。

开篇以天然有棱角的美玉起喻,点明廉耻是君子与生俱来的本心属性,一旦失却便无立身之地,将抽象的道德准则具象化。末二句点出《史记》将《伯夷列传》置于七十列传之首的安排,既呼应了司马迁对气节之士的推崇,也暗含诗人自身作为宋遗民的价值选择,理趣与情志高度融合,是宋末遗民文学中宣扬气节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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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岳祥是宋末元初著名的遗民诗人,宋亡之后隐居乡里,终身不肯出仕元朝,始终以儒家气节自守。

这首《伯夷》是他的咏史述怀类作品,借歌咏上古高士伯夷宁肯饿死首阳山也不食周粟的经典事迹,阐发传统儒家的廉耻观,寄寓自身在易代之际不肯屈身异朝的人生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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