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地李山

舒岳祥 · 宋代

山居门早闭,雪后树重青。
不为艰危迫,谁能险阻登。
寒机与舂应,村诵隔溪听。
绝顶观沧海,海平峯上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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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居在山里院门很早就关闭,大雪过后树木重新泛出一片青绿。
如果不是艰危时局不停逼迫,谁又会愿意攀登这险阻山岭。
织机声和舂米声相互应和,隔着溪水能听到村中诵读之声。
登上绝顶眺望苍茫的大海,海面平齐更衬出山峰高耸凌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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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避地指因躲避战乱、灾祸而迁居别处。
  • 重青重新恢复青绿,指雪后树木重获生机。
  • 艰危指艰难危险的时局,此处指战乱带来的危困。
  • 舂米,这里指舂米发出的声音。
  • 绝顶指山的最高顶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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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将乱世避居的身世感慨与山居生活的宁静之美自然融合,语言质朴平实,情感沉郁又不失清旷,是舒岳祥隐居诗作的代表。

首联开篇即点题,“山居门早闭”四字,暗合乱世避祸的谨慎心态,勾勒出隐居不与外界往来的状态;“雪后树重青”则宕开一笔,写出冬去春来山野重焕生机的景象,在冷峻的乱离氛围中透出一丝生意与暖意。

颔联直接点出避居深山的缘由,以反问的语气出之,满含无奈的感慨:若非家国动荡、艰危迫人,谁会愿意跋山涉水,躲进这偏僻险阻的深山?短短十个字,道尽了宋末遗民乱离漂泊的辛酸。

颈联转入对山居日常的描写,织机声与舂米声相应,隔溪传来村中诵读之声,勾勒出一幅朴素安宁的深山村居图,乱离之中反而得见这份静穆,既写出了深山生活的悠然,也暗含诗人隐居守志、不仕新朝的品格追求。

尾联收束全篇,写诗人登顶望海的观感,站在绝顶之上望去,海面平齐浩渺,更衬出山峰高耸凌云,意境开阔辽远,不仅写出了李山的高峻,也表现出诗人在乱世浮沉中依然保有的开阔襟怀,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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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岳祥是南宋末年著名诗人,宋末元初之际,宋元战争爆发,浙东地区陷入战乱,诗人为躲避兵祸,迁居到台州李山,这首诗就创作于避乱隐居李山期间。

诗题中的“避地”,正是指因躲避战乱而迁居异乡的行为,诗人身处改朝换代的乱世,不得已隐遁深山,这首诗记录了他当时的生活状态与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