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山甫

新舂知麦味,旧债了邻赊。
借榻无鹃处,敲门有竹家。
韭苗香煮饼,菊脑和烹茶。
少驻还山屐,乌纱细雨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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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舂脱壳的新麦满是清鲜香气,此前欠邻居的赊账也已经全部还清。
想要找一处没有杜鹃啼鸣的地方留宿,敲开的门扉正属于遍种青竹的君家。
用鲜嫩的韭菜苗佐制香气扑鼻的煮饼,采来菊花嫩芽拌和着烹煮清茶。
你稍作停留再穿上登山木屐返程,细雨斜斜飘落在你的乌纱帽上,满是悠然意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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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舂刚刚捣掉谷壳加工完成的新粮,这里指刚脱粒磨好的新麦。
  • 了邻赊了结、还清此前向邻居赊欠的账目。了,动词,指还清、了结。赊,指赊欠的钱物。
  • 借榻借设卧榻,指留宿小住。
  • 菊脑刚萌发的菊花嫩芽,也叫菊芽,是古代常用的食药两用的乡间食材。
  • 山屐专门用于登山的木底鞋,这里代指登山出行的鞋履。
  • 乌纱即乌纱帽,宋元时期已经成为普通士人日常佩戴的便帽,不再专指官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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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纯用白描手法,截取乡居生活的几个细碎日常片段,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淡而有味。

全诗从生计闲笔起笔,先写新粮入仓、旧账全清的松弛快意,再写访友留宿、饭食清甘的暖意,最后以细雨斜风里友人将行的悠然画面收束,把乱世隐者不系于外物、安享乡居闲趣的心境写得鲜活可感。诗中没有激烈的情绪起伏,所有的情谊都藏在烟火气十足的细节里,把乡间友人相留的温厚人情味写得余味悠长,是宋末田园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清雅小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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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元易代之际,是舒岳祥晚年隐居浙东乡间时的唱和作品。

舒岳祥南宋末年曾任承直郎,宋亡后拒不仕元,藏身乡野以耕读自遣,与一众乡野友人往来交游、吟咏自乐。“山甫”是他的同乡挚友,这首诗便是记录他留友人小聚、闲话日常的乡间相聚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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