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芙蓉

溪山潇洒最宜秋,缓步何须百尺楼。
乱后见花如故旧,老来得酒更风流。
幽荪暗折谁知处,好鸟一啼人举头。
欲对黄花开口笑,茫然消息也堪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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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里山水清朗疏朗最是宜人,信步闲游根本不需要登上高楼远眺。
经历过战乱之后再见这木芙蓉花,就像见到了多年旧相识,年老之时能得美酒相伴,更觉意态潇洒自在。
幽谷中的香草悄然凋零,没有人知晓它的归处,悦耳的山鸟一声啼鸣,引得人不自觉抬头望去。
本想对着这秋日木芙蓉开怀一笑,可想到世事茫茫的种种消息,又不由得生出无限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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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潇洒形容景物清朗疏朗、意态闲适的样子。
  • 乱后这里指经历宋元易代的战乱之后。
  • 幽荪幽谷中的荪草,荪是古代对溪荪这类香草(属兰花类)的称呼。
  • 黄花这里特指秋日开放的木芙蓉,并非指菊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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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没有刻意描摹木芙蓉的外形姿态,而是将花作为自身乱世生涯的情感投射,把咏花与抒怀完全融为一体。

开篇从秋日溪山的整体氛围落笔,点出自己缓步闲游的隐逸状态,随后将乱后重逢的木芙蓉视作旧友,把历经沧桑的故人之思寄托在花的身上,情感沉挚动人。

全诗语言冲淡平和,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却在看似闲适的笔调下藏着遗民诗人对世事变迁的怅惘,结尾处欲笑还愁的矛盾心态,正是易代之际士人普遍的精神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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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末诗人舒岳祥晚年隐居浙东阆风山期间的作品。

舒岳祥是宋元易代之际著名的遗民诗人,他亲身经历了南宋末年的战乱流离,宋亡后拒不出仕,隐居乡里以诗书自遣,这首咏木芙蓉的诗作正是他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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