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樊失守

彭秋宇 · 宋代

六年援绝困重围,到此无谋更出奇。
慷慨如张虽有愧,孤穷似李亦堪悲。
列城寒月惊鸿散,夷路西风哨马驰。
机速房深谋划处,岂无高着活危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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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被围困六年外援彻底断绝,到这般绝境拿不出良策反倒频出昏招。
守臣虽有慷慨报国之志,却远不及忠烈张巡实在有愧,孤立困穷的处境堪比死守孤城的李侃,足以令人悲叹。
一座座城池在寒月之下,溃逃的军民像受惊的鸿雁四散奔逃,空旷的道路上,西风之中敌军的巡逻骑兵往来奔驰。
掌管紧急军务的机速房深处,本是运筹帷幄的谋划重地,难道就没有一步高明的招数,来救活这危在旦夕的残局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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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年援绝指宋元襄樊战役中,襄阳、樊城被元军围困长达六年,南宋援军多次被阻击,始终无法打破包围。
  • 慷慨如张张指唐代安史之乱中死守睢阳的名将张巡,这里用来指代襄樊的南宋守臣。
  • 孤穷似李李指唐代德宗时期死守项城的县令李侃,以微弱兵力抵御叛军,这里用来形容襄樊守臣孤立无援的处境。
  • 惊鸿受惊的鸿雁,这里用来比喻襄樊沦陷后四散奔逃的南宋军民。
  • 机速房南宋后期设立的专门处理紧急军政事务的核心机构,直接对宰相负责,是当时南宋朝廷的最高军务谋划中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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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末遗民咏史诗的代表性作品,情感沉郁痛切,完全跳出了普通咏史诗作的空泛议论。

全诗从襄樊被围六年的史实切入,没有一味苛责守将,而是将批判的矛头直指南宋中枢的军务决策机构,最后一句以“危棋”比喻岌岌可危的南宋国运,反问之中满是愤懑与不甘,道尽了无数宋末军民面对国破家亡的无力与悲怆,字字泣血,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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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度宗咸淳九年(公元1273年),即宋元襄樊战役结束、守将吕文焕献襄阳降元之后。

襄樊是南宋长江防线的核心重镇,蒙古军队围困襄樊前后长达六年,南宋朝廷权臣贾似道把持朝政,始终不肯全力驰援,最终两座城池尽数沦陷,南宋的灭亡进程彻底加速,身为宋末遗民的彭秋宇亲历家国沦丧的剧痛,写下这首痛悼襄樊失守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