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兄有和再用韵 其二

故人在何处,清梦或逢之。
老树秋声早,深窗曙色迟。
湿萤粘露草,惊鸟徙风枝。
琴破才支卧,知无钟子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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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的故交如今身在何方,我时常在清浅的睡梦里与他相逢。
老树萧瑟秋声来得格外早,深闭的窗棂间曙色迟迟不肯降临。
被露水打湿翅膀的萤火虫粘在沾露的草叶上,受惊的鸟儿在风中的枝桠间辗转迁徙。
琴器残破我便随意斜卧休憩,深知这世间早已没有知音钟子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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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曙色破晓时分的天色。
  • 湿萤翅膀被露水沾湿,无法正常飞行的萤火虫。
  • 徙风枝在风中摇曳的树枝间辗转移动、无处安栖。
  • 钟子期春秋时期楚国人,是伯牙的知音,后世常用该典故指代心意相通的知己好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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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末遗民五言律诗,整体氛围清冷幽寂,没有直抒激烈的情绪,全以细腻的景物烘托沉郁的心境。

首联从怀人起笔,点出故人离散、只能在梦中相逢的现实,暗寓乱世之中亲朋飘零的普遍处境。颔联与颈联全写秋夜将晓的幽景,老树秋声、深窗曙迟、湿萤粘草、惊鸟移枝,每一处意象都带着孤冷不安的质感,将诗人长夜无眠的状态烘托得淋漓尽致。尾联巧用伯牙子期的典故,收束到知音难觅的主旨,既点明了对离散故人的思念,也暗含了宋亡之后同道寥寥、无人可解遗民心事的深层家国之悲,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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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灭亡之后,艾可翁作为南宋遗民隐居乡野,坚决拒绝出仕元朝。

当时其兄长先写了同韵的和诗,艾可翁便依原韵再作两首抒怀,此为第二首,通篇寄寓了乱世之中亲朋离散、知音难寻的沉郁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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